也是坑过人的,佯装吃陷坑土壤的时候我不就使过诈了吗?只是我确实从来没在语言形式上说过任何假话,顶多回避了让别人自行误解。
但这并无玄虚,只是强迫症而已。说不实的话会让我非常不舒服。
一定还要往前追溯,那这毛病大概是耳濡目染跟我哥张添一学的。
三十秒,大概是三十秒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把昏昏欲睡疲惫不堪的猫递给他。
他看看我,把猫轻轻托在他的肩膀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要真相。”我冷静说,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本性。“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认错,脱困后我为什么在这里,那些怪谈和经历都是假的吗,这些是什么,墙中人、不,你那时候为什么能给我最终的提示,我的伙伴们都在哪里。”
“还有,陷坑的经历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还少了一个人。”
“八年前闫默带队经历的投票,在那种环境下,那三段录像到底是谁给他们录制的?这个人确实存在,是你吗?那时候的你……是不是就像在车队里那样,一直看着,一直……“在墙里”?”
无数的问题涌现出来,伴随而来的是我对眼前这个身形、刚才那个歌声逐渐恢复的久远熟悉感。我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哽,最后变成了一个我必须要知道的问题。
“我认识你,是不是?你从家里离开八年了。哥。”
第 28 章 不存在的猫
事情或许该从头说起。
我叫徐然兴,我爹老徐是个电工,叫徐峰。而我母亲,为人十分谦和温柔的人民教师张女士,叫张璨。
家里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徐屏,还有个成天不着家的哥。
在十一年前,我年幼的妹妹屏屏因病猝然离世,长久的病痛折磨让屏屏走得时候非常轻,像朵早就枯萎凋零的干花。
对于她的离开,极度的悲伤背后,我和家人甚至有些卑劣地松了口气,知道她终于不用再受病痛的煎熬折腾。
她那时候的状态,之所以还在病榻上坚持,已经完全是我们这些家人出于痛苦的私心,强留她在世界上。
因此那天她在病房之中,勉强苏醒后,轻轻向我哥求助,让我哥帮帮她,劝说家人放弃。
这天之后,我们送走了安然永眠的屏屏,整个家庭陷入了无法摆脱的泥淖之中。
三年后,在这种依然压抑的氛围里,年长我两岁的兄长沉默地离开了家里,似乎把自己当做了刽子手。
此后八年之间除去偶尔年节的短信问候和寄款,他再没有和家中有任何联系。对于我,他也只是每年寄一份生日礼物过来,问我家中是否安好。
但他大概也没有料到,随着时间流逝,父母的悲痛愈演愈烈,最后已经完全没法面对我和孪生胞妹几乎一样的脸庞。
有时夜间我为恍惚虚弱的父母煮面劝说他们多少吃一点,母亲会看着我的脸忽然落泪,甚至昏厥。我的父亲也常常失神在屏屏房间一直发呆,直到天黑。
中途唯一的意外是,出门前我硬着头皮去跟主治医师商量出院事宜,原以为我这种重伤员治到一半原地开溜,肯定是要挨一通骂,哪知人家见怪不怪,把办公桌上的杂物一收:“行,你现在走?”
我说“啊?”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她看看我:“还有事?”
我下意识就连连摇头,忽然有点尴尬,暗道怎么不挽留我呢,也没有医嘱要交代吗?好像一点都不重视我耶。在你面前的不是张家心爱的小祖宗了吗?
整个人站在原地,磨磨蹭蹭居然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