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问题。无论是先皇,还是新皇,都几次想要为他赐婚,可每一次都被他以有心上人为由给拒绝掉。
他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临终前一日,天微亮。霍韫突发奇想,非要去鸣沙山看星星。坐马车还不行,非要骑马前去,任谁劝都不听。
那天,他不许下人跟着,一个人在鸣沙山坐了一下午,神色悠远。日暮时分,余晖把月牙泉都染成了金黄色。
忽然,霍韫把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在金黄色的月牙泉上。紧接着,他缓缓开口,语气缱绻:“时间到了,我该走了。谢谢你不离不弃,一直陪着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霍韫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的黄沙。
从鸣沙山回去后,霍韫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只是这一觉睡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后来,西州野史曾记载:定北王霍韫,无妻无子,肝胆报国。相传,定北王乃天上神明转世,出殡那日,曾有无数金光从棺椁涌出。
终章:番外-
敦煌医院。
出院前一天, 经医生提醒,霍懈北终于想起来去给小北办理出生证明。
温予听了,非要一起前去。霍懈北拗不过, 只好按她的意思来办。两个人都要去, 自然也要把宝宝一起抱着。
不可否认,在某些时刻,温予的确比较注重仪式感。
比如现在。
既然她想亲自来,那这些信息, 她一定是想亲手填的。
医生递来一张表格, 需要填写宝宝和家长的信息。霍懈北抱着宝宝后退一步,冲温予抬了抬下巴,说:“你来填。”
填写父母信息时, 温予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仰头看了霍懈北一眼,正准备下笔, 忽然听到霍懈北说:“这一栏, 还是空着吧。”
刚才那一眼,他从她眼中看出了犹豫。
他甚至能猜到她的想法。
她最想填的,应该还是霍无羁这三个字。而绝非是——霍懈北。可过去已经被他们改变,就算是在西州,也只有霍韫, 再没有霍无羁这个名字。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明显舒了一口气。
看着婚姻状况四个大字, 温予写字的手又一次顿住。好一会儿, 才在未婚两字下面打了一个勾。
把一切信息都填完,温予才开始填写宝宝的姓名。这一次, 她倒是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下笔。可写出来的名字,却并非是霍懈北以为的‘霍斯北’。
女儿随了她的姓,单名一个辞字。
这让霍懈北感到诧异。并非是因为随母姓诧异,而是因为‘辞’这个字。
“温辞?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回病房的路上,霍懈北问她。
温予:“过去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和霍无羁一样,霍斯北这个名字,属于并不存在的过去。无论如何,我们理应和他们告别。”
最重要的是,霍韫的这一生,尽管仍有诸多忐忑,但也勉强能称得上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