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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85751 字 2个月前

停步,下一瞬,官仪就摔下马来。

“侯爷——”

官仪没迎回奚静观的尸骨,甚至见也未见,一道令下来,将她草草葬在了若禅寺外。

春来时,遍野满是华花郎开,白茫茫一片,万物齐哀。

无人知晓,绛山谷内少了一株梨花,点玉侯府里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官仪庭园中多了一抹春日的霜白。

有才入府的童儿奇心正浓,虽被嬷嬷耳提面命过了,却还是忍不住去看那株四季常盛的白梨花树。

管事儿的拍着大腿来找他,见他没凑近才松了一口气,后怕连连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死了也落个干净,累及了我们怎生是好?”

童儿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还不以为然,好奇地问:“这梨花树有什么稀奇?”

管事儿的怕他闯祸,才终于说:“那树下埋着东西。”

童儿便又来了兴趣,双眼见了宝贝似的亮了起来。

“梨花树下到底埋着什么?”

管事儿的将他拉远了些,才含糊地说:“你没发觉,侯爷手腕上的红绳琥珀不见了么?”

童儿对这害人的琥珀有所耳闻:“两日前厨子里挑柴火的随口提了一嘴,不知被谁听去了,告到了嬷嬷跟前,就吊了一天一夜,如今人倒还活着,就是再不肯说话了。”

“莫说一天一夜,吊你两个时辰,你就该西归了。”

管事儿的吓唬他。

童儿搓了搓胳膊,又忙捂住了嘴,“我听说侯爷有两个琥珀,从前送出去了一个,剩下那个就被埋起来了吗?”

管事儿的伸出两根手指头,说:“送出去?他送给谁?那俩都在树下埋着呢,死也要成双成对死一块儿。”

童儿仿佛知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这树又不保姻缘,埋树底下只会被泥裹了,又什么用呢?”

管事儿的给了他个脑袋瓜,慌慌张张制止道:“命不想要了就直说,这话也是你能背后议论的?”

童儿揉了揉后脑勺儿,“怎么你能说,我却不能说?”

点玉侯府对琥珀一事讳莫如深,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也个个儿守口如瓶。

奚静观的死,捂在了若禅寺里,并未掀起多大的风浪。

整座奚府如花开花落,辉煌再久,于后人而言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零落成泥,被踩在脚下,遗忘于尘世中了。

可时间过得久了,总有人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不知打哪儿来了个大胡子老头,常在茶馆酒巷内讨酒讨茶。

一壶酒足以换一个故事,他的故事多,从天南喝到地北,兜兜转转,喝到了京州。

老头在京州留了两天,陈坛佳酿饮够了,拎起一壶酒就没了踪影。

他的故事真真假假,有喜有忧,讲得扑朔迷离却又动人心弦。

自此,坊间的热闹又多了一种,茶余饭后一经提起,总能引人相争。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是过了两载,才逐渐湮没在了柴米油盐中。

——点玉侯再没去过若禅寺,坟前孤寂草深,清明无人,他是多情还是无情?

岁月磋磨一切,有人听了这话,也只是歪头问:

“若禅寺是什么?”

100 前世(五)

春闱后杏花初开, 放榜又称“杏榜”,榜上有名者七十一位,磨勘、复试后, 余下了四十二。

四月初, 试子殿试于清和宫。

宫内如何且不知晓, 宫外却是闹翻了天。

桂水巷内桂花第一多,酒鬼第二多。

酒铺子里摆了几枝金桂,来打酒的人却觉碍事, 朝里头推了推。

“这场科举有后起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