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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85751 字 2个月前

“侯爷有心,这种紧要关头,竟还记挂着夫人的安危。”

她在官仪眼中,不过一只粗鄙蝼蚁。

“她是我明媒正娶来的妻子,我不记挂她,难不成还要记挂你?”

了无分不出他是喜是怒,仓皇地又拜倒在地。

“既如此……下一月,当真不去了吗?”

“大胆!”

宦官冷眼,翘起一根手指,一针见血将了无的话封印回了肚子里。

官仪被这蠢货一扰,折子也无心看了,在西北长吏上奏的蝗灾之祸上批下个“准”字,朱笔就砸在了了无脸上。

“嬷嬷没吩咐你?”

了无脸上划下一道鲜红的墨痕,自额角落至下颌,血淋淋的,像是真掺着血。

府中只有跳跃的灯火活泼如昨,宦官也不知官仪何故变卦,若禅寺走风漏雨,何其艰苦,若连个接济都没有,保不齐奚静观就要玉殒香消在野岭荒郊。

宦官心思一转:“侯爷若真想以绝后患,还须尽快斩草除根。”

官仪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逼宫铤而走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本侯不能拿她的命来赌。你备下银钱交给了无,让她两月后到若禅寺时,带上元宝。”

“元宝?”宦官记起了这个人,他领会错了官仪的意思,自作聪明道:“侯爷若是放心不下了无,不若换了她,再寻个……”

官仪截了他的话头:“就是这样的刁民,才让人放心。真心待她好的人都是京州的熟脸孔,其他人,本侯岂敢托付?”

宦官惊觉失言,忙闭嘴不言。

“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夜渐微凉,官仪才处理完了杂政,“京州外可有与夫人身量、年岁均为相近的女子?”

宦官纠结一瞬,才说:“绛山有一祈氏……”

“绛山?”官仪不知想到什么,“就她了。”

官仪站起身,一列童儿鱼贯而入,为他整装换衣。

“将人绑了,给元宝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宦官悚然:“看完之后呢?”

“埋了。”

了无挑了一个雨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奚静观冷嘲热讽后,与元宝悻悻而归。

她自觉委屈:“夫人不依。”

嬷嬷对此早有预料,哪家的小娘子能比相貌端正,天底下就没有弃明投暗、越活越回去的道理。

“此事急不得,当徐徐图之。”

嬷嬷去回时,官仪只回以一句“知道了”,听得嬷嬷满腹忧思。

官仪蛰伏多年,秣马厉兵,只欠一场东风。

他所图所谋,从不是区区“摄政”二字。

东风渐起,万物平常。

孔洽在点玉侯府滔滔不绝陈述京州布局,一心只想大展宏图,客卿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官仪却没留在府中主持大局,一驾点金缀玉的马车停在若禅寺外,他没来由一阵紧张,看着四方野草连天,有些头晕目眩。

闷钟落地,哀丧顿鸣。

了无跌跌撞撞而出,凄厉哭嚎:“侯爷,夫人殁了——”

官仪立在若禅寺门外,手中红绳串的琥珀还没送出去。

东风渐止,草木也不再欣荣。

官仪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死”之一字他早已见怪不怪,他早登高位,睥睨众生,无时无刻不掌控着别人的生死。

“回府。”

普渡寺少了一个老尼姑,死生不知,下落不明。

此后数日,官仪并无异样,某日,孔洽与他途径宣华门前,不知是触景伤了什么情,那白马忽然不走了。

孔洽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