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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85751 字 2个月前

喂鱼吧。”

若禅寺一惯很祥和又安宁,只是贫瘠寂寥了些。

日头暖烘烘地洒下光来,奚静观断了半月的药,缩在藤椅中将睡未睡。

马蹄声又近,了无三人宽的身躯挤进朽了一半的寺门,口中唤着:“女施主。”

奚静观懒懒应声。

了无身边的小沙弥没来,换了个小尼姑。

“女施主,这是你的药。”

奚静观照例将药包打开,里头裹着的还是些药材根儿,这若能治病,倒也稀奇了。

“师太的药真如及时雨一般,若明日再来,我就直接病死了。”

了无慌忙“哎呦”一声,拉着嗓子道:“女施主哪里的话?前日里下了雨,路不好走,赖那拉车的马,懒煞人了,鞭子挥着也迟迟不往前走。”

奚静观将药包放在地上,又闭上了眼。

“师太只有一匹马吗?”

了无答不上来,只能装作没听见。

她厚着脸面进屋,为奚静观理了理铺褥,这一动可不得了,了无像是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累,弯一下腰|身就直抱怨。

小尼姑以为是多大的活计,跑过来在旁边帮衬,两手不用力就将被褥抱了起来,不由吃了一惊。

奚静观的铺褥是了无一手置办,两块粗麻布四面一缝,填上一团干草,看起来鼓鼓囊囊,却不顶什么用。

小尼姑咬着嘴唇,偷偷看了一眼奚静观。

了无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有意放大了声音,说:“可怜将军夫人身怀六甲,哪能挺过那些酷刑?”

小尼姑不想往下说,了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接下话,一脸恶毒地瞪起了两眼,

小尼姑面色一白,才按路上了无教的说:“将军夫人现在如何?”

了无弹了弹铺褥,走到门口,看着奚静观,扬声道:“一尸两命,丢到后山乱葬岗了。”

小尼姑眼圈儿一红,话却接着说了下去。

“京官满朝,竟无人求情吗?”

“求情?谁来求情?”了无假装震惊道:“宋氏都灭了满门,谁还敢为奚家的求情?”

小尼姑接着两扇门的遮掩,在里头无声地啜泣起来。

“宋氏行医济世,怎么也……”

了无眼角一吊,端的一副小人得志姿态。

“是啊!可怜宋氏一脉救人无数,到头来,一个救他们的都没有,下场竟然如此凄惨。他们招谁惹谁了?”

她走到藤椅边,心知奚静观在假寐,便问:“夫人晓不晓得梵郎君的下场?”

奚静观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了无。

了无拍着手笑道:“宋老爷子行医多年,也积攒下了一点人脉,祸前要托人送梵郎君走,可梵郎君心里念着阿姐,非要跑到将军府去,想把将军夫人也带走。这不,在城门儿口就被抓了,被个不知名的小卒一刀剁了头,那场面,真是可怜。”

了无的话像一把刀,“夫人说,将军夫人眼睁睁看着亲弟弟死在眼前,是个什么滋味儿?”

她明里暗里全是姐弟,奚静观为宋氏沉默良久,又想起受尽折磨、死在狱中的奚昭。

奚昭年轻又气盛,心直口快,在京州得罪了不少人,哪怕去了狱中,他也这个不服、那个不服,喊冤喊得比谁都大声,活脱脱一个出头鸟。

这只出头鸟死在了什么地方还未可知,总之没留个全尸就是了。

亲族含冤九泉,独活才是炼狱。

了无近来功力见长,还学会了一石二鸟。

小尼姑跨过门槛,想将话岔开,可她见识不多,年纪又轻,一时半会儿什么也想不出来。

“侯爷下的令,就是想救,也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