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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85751 字 2个月前

来一个腼腆的儿郎。

官仪道:“你不是想等开春雪化了放纸鸢?他做的风筝模样最俊,飞禽走兽惟妙惟肖,就让他跟着吧。”

奚静观实在欢喜不起来,愣愣道:“你不去?”

官仪默然,童儿领那人下去了,他才说:“抽不开身。”

“你说句实话,是不是又去‘舌战群儒’去了?”

奚静观给官仪取来了一件鹤氅,话锋蓦的一转。

官仪不屑一顾道:“那些老东西,还不值得我与之争辩。”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眼下韬光养晦才是要紧。但是……”奚静观看着官仪的脸色,小心道:“你怎么还与几位阁老起了争执?”

官仪反问道:“阿兄告诉你的?”

他既面露不悦,奚静观也不再自讨没趣儿。

“兄长说你近来行事多有不规,几位京官都上了折子参你,让我劝劝。”

官仪将热茶推了回去,“朝堂纷争,你又哪里懂得?”

暖阁静得人心发寒,嬷嬷忙出来打圆场:“侯爷,今日可是除夕,难得的好日子,何故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寻气?”

奚静观眼睫低垂,静悄悄的,不说话。

官仪问:“你一直在等我?”

“嗯。”奚静观强颜欢笑道:“祠堂还没去呢,祭祖哪能缺了人?”

官仪起身,童儿上前为他拢了拢氅衣,“我去祠堂,你睡吧。”

帘子掀起又落下,脚步声消失在了热闹又压抑的雪夜。

侯府各处爆竹声声,半大的童儿也出来讨口彩。

奚静观神色落寞,那盏茶早失了温度,热气散在半空,凉凉浸浸的,冷到人心里去了。

她勉强打起一点精神:“嬷嬷,我的那盏鱼灯呢?”

嬷嬷吩咐童儿将冷茶换了,才道:“夫人贵人多忘事,那灯冬月里就坏了。”

奚静观失了魂般,觉得侯府竟这样冷,将她丢在火堆里,四肢百骸也暖不过来。

她喃喃自语:“我竟给忘了。”

鱼灯坏了,官仪送的吉祥也就算不得数了。

奚静观被关在不见天日的锦绣房中,昏昏又沉沉,迷迷糊糊中也不得安生,她走过漆黑一团的迷雾,无论向哪个方向走,最后总是来到人头攒动的街边。

官仪在她的梦里,射出一支又一支箭。

奚氏家破人亡,奚静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念之差铸成大错,这才懂得了,骑白马的未必就是如意郎君。

她还会梦见那年七月初七,手里的鱼灯落在了水里,她伸手去够,水面的河灯全翻了,火融在水中。

再回头看,买花灯的也变成了披着人皮的骨头架子,诡笑着向她招手:“小娘子,来买盏吉祥灯吧。”

奚静观声嘶力竭地尖叫,街上成双成对的人慢慢转过脸,手挽着手向她走来。

人头比身子滚得快,一弹一跳地来到奚静观脚边,一张嘴却是奚世琼与萧巽的声音,数不清的人头都长着熟悉的脸——他们在喊冤。

奚静观在梦中忏悔,日子久了,她渐渐沉醉其中。

她想,她活该,她罪有应得。

若有来世,她还是要做梦的。

侯府堂前,鸦雀无声。

官仪丢下弓箭,童儿双手呈上干净的帕子,他漫不经心地擦干净了手。

“谁给夫人报的信?”

一个老仆站出来,忐忑道:“引、引鸟儿……”

“他?”

官仪并不意外。

金卫会意,行礼上前。

官仪将帕子随手一扔,轻描淡写道:

“河里的鱼虾饿了许久,把引鸟儿丢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