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子,他才终于止住了话头。
童儿端来一个红木托盘,奚静观看着上面烧成炭的木牌,奇道:
“烧成这个样子,谁能看出来这是什么?”
刘宴往嘴里塞了个干果,笑眯眯捋起了胡子:“这是点玉侯府的腰牌。”
燕唐端正了神色,细细打量起了那块木牌:“在京驿发现的 ?”
刘宴道:“是,也不是。它是在京驿烧成这幅模样的,却早就被邢狱的人带了回去,锁在一个锦盒里。”
官官相护在官场中并不是罕见事儿,燕唐将木牌子放回托盘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说道:“既是物证,就呈上去吧。”
刑狱吃了个闷亏,这会儿正将燕唐将煞星看,他们不敢扰了官仪安宁,便起了个鬼点子,放权给了刘宴。
可怜刘侍郎往常五年得罪的人都没有这一月得罪的人多,一张嘴反倒失了用武之地,横跨上马,因疏于骑射,牵了马缰,身形犹不稳当。
他小心翼翼坐在马背上,还不忘数落燕唐:
“我这把老骨头自打遇见了你,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儿。”
燕唐策马凑近,踢了踢刘侍郎座下的马肚子,“刘叔父莫要过谦,马儿通人性,它还能摔了你不成?”
路上,燕唐向身后望了望,低声问刘宴:“在刑狱当值的官差都生得这般模样吗?一个赛一个的凶神恶煞,人犯还没抓到,就先给吓死了。”
刘宴瞥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摆明了是刑狱特意派来恶心你的。”
燕唐皱眉,嗤道:“小肚鸡肠。”
点玉侯府门前自有重兵把守,刘宴与燕唐还未下马,便见府门大开,紫衣玉冠的官仪在簇拥中徐徐前来。
金卫齐阵上前,尖戟横在了刘宴马前。
“刘侍郎请自重。”
马儿止步不前,燕唐心道不妙,刘宴也一反常态,面色实在称不上友善。
官仪立于高高的石阶上,居高临下道:
“实不相瞒,本侯管教不严,府中出了个罪人。”
刘宴不想他竟先发制人,可事到临头,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问道:“罪人?”
官仪不答,他身边的孔洽上前半步,沉声回道:
“京驿那场灾祸的纵火犯。”
刘宴压下心头火气,朗声道:
“敢问小侯爷,人犯何在?”
官仪侧目道:“抬上来。”
府中应声而出四个仆从,手中各自抬着一人的腿脚,停在了官仪面前。
官仪未置一词,孔洽却动了动眼色。
四人会意,将那人自阶上扔了下来。
刘宴一惊,向地上看去,只见那人遍体鳞伤,血染红的衣裳,重重摔在地上也无所觉,静静躺着,已无生息。
“死人?”
官仪谑然,淡然道:“是啊,畏罪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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