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腰的小丫头。
小丫头一身翠衫,高不过宋梵的胸膛,此时却昂首挺胸,对宋梵怒目而视。
她身后是位头戴幂篱的小娘子,身材纤瘦,腰肢盈盈可握。
宋梵慌忙收回视线,小丫头见他不答,又道:
“你这个人,怎么走路还歪歪扭扭的?撞到了我家娘子,也不知道赔个不是。”
宋梵乱飞的思绪这才慢悠悠地飘了回来,他后退半步,与面前的二人拉开距离,双手作揖,诚恳道:“在下无心之举,向小娘子赔个不是,望小娘子海涵。”
小丫头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你是不是宋梵?”
那个罩着幂篱,让人瞧不清楚面容的小娘子上前一步,如是问道。
天边轰隆隆落下几道闷雷,泼墨般的黑云向窄巷袭来。
宋梵彻底酒醒,双目恢复了清明:“你是何人?”
那小娘子支吾一瞬,道:“我叫……文若雨。”
“耳熟。”宋梵漫不经心道,“但不认识。”
文若雨似有十万火急,对他道:“你能带我去桂水巷吗?”
桂水巷?
宋梵首先想到了桂水巷有名的桂花酒:“你要去桂水巷买酒吗?”
文若雨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要去找一个人。”
宋梵心思急转,桂水巷只有燕宅是用来给人住的,他迟疑道:“怎么?你是燕唐在外的风流债?”
文若雨火急火燎道:“我找三娘子。”
089 走偏锋
燕庭听到门房传“三郎君到”时, 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庭郎君虽有几分燕公当年风范,可惜庶子到底是庶子……”
燕庭下首坐了不少朝服都未换下的京官,他们的眼色传来传去, 脸上写满了“来者不善”。
燕庭自小就听惯了这些挑拨离间的话, 此时如风过耳, 眼皮也懒得掀一下。
见他毫不松口,联想方才门房的通传,有人便满心以为他是狐假虎威, 要借一阵燕唐的东风,忍不住笑道:
“嫡出之子的眼界岂是庶子可比?庭郎君怕是有所不知, 早在前些时日, 祈安君已备下薄酒, 邀我等浅酌了几杯。”
燕庭道:“老三广交好友,主动请邀, 想必是看重了诸位的才能。”
燕庭是打哑谜的好手,笑眯眯背后捅人一刀的事干了不少,在座京官急急登门,自是有燃眉之急要解。
眼见威逼不成,利诱也无用, 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句接一句质问起来。
“你这小儿也忒不识时务,老夫只问你一句,燕佟之的案子, 到底要不要翻?”
燕庭对此毫不领情,坚持己见道:“要。”
须髯结霜的京官脸皮一黑, 气得吹胡子瞪眼。
“无可救药!”
燕庭身边的童儿踩着小步子为京官送上一杯茶, 意为压惊。
燕庭见他面色缓和一点了, 想是不会气死过去,才口出狂言:“枉死的人不是诸位的叔父与婶娘,诸位自然不能与我感同身受,可我胆小,怕叔父婶娘托梦给我,这才想将事了了,也省的他们远道而来跑一趟。”
“你这小儿,好大的胆子!”
今日能大摇大摆入燕庭府中的京官,无一不是京州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大腹便便却自恃清高,虽不是举足轻重,却也身居要职,两日前他们被燕庭设局摆了一道,此时燕庭却犹不知悔改,气焰如此嚣张,不由的一把怒火冲上头顶,将他们脑门儿上的皱纹都烧平整了。
燕佟之一案分明已了,铜雀门前斩杀流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而今燕庭竟斗胆说要翻案,岂不是将一群老头儿架上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