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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72781 字 2个月前

明日的太阳。燕修之说他是没心没肺、心无城府、难成大器,元婵却对此乐见其成。

福祸自古相依,若囚于逆境止步不前,与自陷囹圄何异?

燕唐道:“只是难免遗憾,京州的春天大抵不如锦汀溪的好看。”

奚静观也道:“这里总有一股腐朽的死气,哪比得上锦汀溪的勃勃生机?”

“吁——”

陈伯摘掉草帽,瞧清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群金卫。

马车停了下来。

一道清冽人声响起,打碎了皎洁月夜的宁静。

“若无本侯应允,此地禁止通行。”

此音一落,便见宣华门下剑光齐闪,身披重甲的金卫赫然亮了腰间长剑。

这道人声于奚静观而言,恐惧之意比梦魇更甚,她瞬间攥紧了衣袖,呢喃道:

“官仪……”

宣华门能拦住感念生母的人,却拦不住丧心病狂的鬼。

宣华门也拦不住他。

两世的愤恨冲破岌岌可危的牢笼,奚静观的眸光暗了又暗,交织复杂的仇意让她情不自禁咬牙切齿:

“官仪。”

陈伯被金卫押下了车,官仪驱马径直掠过弯腰驼背的老车夫,停在了马车前。

紫衣白马,玉冠红缨,衬得他比月色还要白上三分。

“奚小娘子,别来无恙。”

官仪候了片刻,奚静观不应,他脸上笑意更甚,又道:

“我早说过,你我有缘。你瞧,重逢之日这便来了。”

奚静观呆滞须臾,便反应过来,官仪口中的“重逢之日”从何而来。

燕老太君寿宴之时,礼官送来了官仪的琥珀红绳。

——“惊鸿之喜,可待他日重逢日。”

奚静观深吸一口气,素指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波澜不惊的俏脸。

“不知点玉侯月夜拦车,有何贵干?”

再见故人,官仪的眼神遽然温柔下来,道:“我来带你走。”

这话珍而重之,生怕惊扰了什么。

过往行经的山穷水尽,终于迎来了柳暗花明。

白马驻足,官仪向奚静观伸出一只手。

“我来带你回侯府。”

此情此景在刹那间,总能给人一种错觉。

他们好似穿越了血海深仇与爱恨纠葛,又停留在绛山山谷中的梨花间。

——“姑娘要到哪里去?”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官仪身上萦绕的梨花香令奚静观几近作呕。

074 宣华门

奚静观掉开脸, 寂静的夜色中渐渐弥漫起了肃杀之气。

月色,好像更深了。

宣华门下两相对峙,一方是重兵铁甲, 一方却只有一匹惊到喘息的苶然之马。

燕唐眉眼中尚存一丝散漫, 与奚静观并肩而立, 对着眼前好整以暇的官仪,露出一点嘲讽的笑意。

“宣华门归于房氏辖内,点玉侯拦路挡车越俎代庖, 该当何罪?”

官仪静静盯了他一会儿,不咸不淡道:“丧家之犬, 谈何治罪?”

他微微抬起下巴, 又像是懒得与燕唐多费口舌, 目光转了转,敛尽高高在上之态, 望向奚静观。

“你该知晓,我自何处来。”

奚静观故作懵懂,“侯爷自侯府中来。”

官仪不自觉地按了按手腕,无声片刻,身后的金卫已经步步紧逼过来。

再开口时, 他就要凉薄许多:“我来迎你,日后你也自侯府中来。”

官仪一语甫经落地,宣华门后就抬来一顶宝辇。

那辇驾未饰悬挂之物,未绣金银之纹, 静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