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8 / 41)

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110065 字 2个月前

难怪邢媛久无回音,难怪传旨宦官神色匆匆。

原来家书都是迟来的家书,京州内早生哗变,锦汀溪内却还在欢天喜地,恭贺新封。

被人封锁耳目,截获往来消息,纵使书信千万封,也是付诸东流。

那个听音。

奚静观一经明晰,还没启唇,喉间就涌上一股腥甜。

真金淬火不化,梅花坚贞不屈,原来房铭送来的那株金梅,竟是安慰之意。

谁给燕氏编织了场太平繁华梦?

“小娘子——”

奚静观晕倒前,只有一个念头:这药还没喝,怎么心里却这样苦?

长子与世长辞,奚世琼一夜间华发遍生。

而今奚氏自顾不暇,燕氏彻底成了独立无援的孤家寡人。

黄昏时的霞光慷慨解囊,一笔红一缸紫大片大片的艳色一股脑全泼在天上,万丈金光倾泻在地面的每个角落。

金光打在燕唐脸上,勾勒出一点模糊的轮廓,遮住窗外细微的光斑。

这样慷慨的天,夜里却落了一宿的雨,淅淅沥沥,永不停歇。

雷声不大,像哀婉的叹息,衬得雨水也像在哭。

拨步床的木架上放着两只灯花篮,烛火燃到了底,早就亮不起来了。

奚静观还是没有醒来。

燕唐憔悴了不少,像个木雕的假人。

元宵进门,轻声说:“门外有人在磕头。”

燕唐不很在乎:“谁?”

元宵抿唇,“许琅郎君。”

燕唐略一沉吟,“将他请进来。”

元宵又说:“他已经走了。”

燕唐摆摆手,许琅装神弄鬼写下的那句话,其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许琅与奚暄交情匪浅,恐怕早就知晓他不在人世了,这才来通风报信。许琅如此藏掖,不外乎投鼠忌器,忌惮那个豆子大点的听音。

燕唐握了握奚静观的手,意味难明道:“真是勇气可嘉啊。”

“进去——”

窗外忽然火光冲天,盏盏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燕唐冷下脸,站在门边,冲面前的人扬起个笑。

“于闻人,好久不见。”

于之闻唇边的两绺胡须垂在身前,一双鼠目冒出两道精光。

“三郎君,得罪了。”

燕唐漫不经心展开折扇,“一别多日,于闻人官威渐长啊。”

于之闻还如往日那般,合拢二指,将长长的胡须念在手中:“于某奉命到此,还望三郎君海涵。”

童儿仆役都被挡在厢房中,庭院内赫然一片带甲护卫。

燕唐大眼一扫,寸步不让:“奉谁的命?”

于之闻眼中似有怜悯浮现,“奚公殿前失仪,圣旨已至官衙,三郎君说,我是奉谁的命?”

“好了,”庭中让出一条路来,半人高的身影缓缓走出来,“既是奉旨行事,于闻人又何必废话?”

燕唐俯视来人,“我道是谁不请自来,原来是听音。”

“燕三郎君潇洒惯了,鲜少历经磨难,如今竟也如困兽之斗,尽显狼狈之态。”元宝不管他的冷嘲热讽,两手拍作几声响,道:“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可悲、可叹’。”

他畅快说完,又打怀中拿出厚厚一沓书信,挺着腰板儿向燕唐脸上一抛,纸笺霎时纷落。

那些字迹,那些官印,燕唐再是眼熟不过。

京州未传来的信落在了元宝手中,锦汀溪未传出的信也在他手中。

这场对弈,他大获全胜。

真是好大一盘棋。

燕唐握扇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脸上却还算淡然。

元宝停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