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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110065 字 2个月前

,“什么话这么费你的舌头,竟连话都不会说了,吞吞吐吐像个什么样子?”

礼官忙低头道:“是小人疏忽,的确遗漏了一样东西。可是……那东西不是送给燕老太君的寿礼,而是送给……”

他睁着一双眼睛看来看去,却不敢直视燕唐,急得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燕唐似有所感,审视过去,一片冷淡之色。

“送给谁?”

礼官从没见过这等神态的燕唐,愕然之下,好歹讲话挤了出来:“是……送给三娘子的。”

奚静观又惊又惑:“送我?”

燕唐随手点了个在旁侍候的童儿,“你,去揭开。”

在座几人各有所思,童儿却没恁多心思,大步向前将绒布掀开了,只见托盘上一条细细的红绳,上头坠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

琥珀罕见,恍恍若人眼。

奚静观却在瞬间蹙起了秀眉,这东西……她在梦里见过。

燕唐瞧在眼里,转眼问旁边同样一脸讶异的礼官:“谁送的?”

礼官道:“京州,点玉侯。”

顷刻间,八道目光如芒在背,礼官险些站不住脚,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信客还为点玉侯带来了一句话。”

折扇点了点手心,燕唐噙起意味不明的笑:“说。”

礼官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

“春日梢头,惊鸿之喜,可待来时重逢日。”

燕唐处变不惊,奚静观却冷冷一笑,四字掷地有声:

“狂妄至极。”

“他在京州,我在锦汀溪,谈何重逢?一面之缘,又何来惊鸿?”她气不打一处来,又连声说:“简直放肆。”

寿宴欢喜而散,奚静观却是心事重重。

直至月明时分,宾客散尽,她眉间的忧愁,都未褪去半分,反而愈聚愈浓。

奚静观心乱如麻,一个念头却逐渐明晰:官仪,定然是个祸害。

整个白日,燕唐对此事都只字未提,奚静观坐在绣榻上,凝望向窗外,又觉索然无味,神思慢慢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燕唐遛完透云儿,轻手轻脚捞了一张春凳,无言半晌。

奚静观目不斜视,对他视若无睹。

燕唐心道:完了,躲不过去了。

他沉吟再三,又揣摩良久,才轻声道:“我比他先与你相遇相识,也比他先与你相惜相知,我怕你嫌我轻浮,都未敢说‘惊鸿’二字,他真是好大的胆子,都敢越我前头去了。”

说完,燕唐就掩耳盗铃般将脖子一拧,低头玩儿茶杯去了。

奚静观许久才回味过来,原来这是燕三郎君别别扭扭的道歉。

她看过来:“所以你气得出门遛鸟?”

燕唐不占理,又觉自己犯了孩子气,声音一低再低:“是。”

他自诩潇洒,遇上奚静观,却总会手足无措,乱了心,又乱了意。

燕唐又想冷静冷静,屈指弹了弹茶杯,眼睛黏在脚背上,道:“我得出门一趟。”

奚静观问:“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做什么去?”

燕唐看看夜色已深的窗外,睁眼说瞎话:“今夜晴空月圆,星子又大又亮,我热得睡不着,到屋顶上数星星去。”

奚静观静静看向他:“我看你是气得睡不着。”

燕唐被人说中了心思,脸上一时不知做何表情,空白一瞬,才垂头丧气道:“既然看出了,何不给我留一分颜面?”

“你还真有脸说。”

奚静观送佛送到西,破罐儿一摔就摔到了底。

燕唐一噎:“像我这般风流倜傥……”

奚静观抬手制止:“这些空话不若不说,别累着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