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掌。
燕唐不动声色地向她使了个眼色,她走近几步,将嬷嬷手里的药包接过来,用手指拨弄一会儿,才说:“不错,这确实是小娘子常吃的药。”
喜官沉不住气,恶气满满地瞪了嬷嬷一眼,呵斥道:“嬷嬷又不是第一回煎药了,怎么连药都能弄错?”
元婵雷厉风行,就算知晓嬷嬷有什么苦衷,想必也免不了一顿责罚,将她赶出燕府,不再留用。
喜官问这一句,反倒给了嬷嬷一个机会。
嬷嬷内心感激涕零,半点不敢耽误,一瞬不停道:“福官小娘子将药交给老奴后,老奴怕时候不巧,不敢让三娘子喝凉了的汤药,没即刻将药煎了。”
她的话已至于此,元婵也没打断。
嬷嬷这才觉得飘远的三魂都回来了,继续将当时景况一一道明。
“我算好时辰才拆开药包,火都没烧起来,门外就来了个小婢子,说是来给兰芳榭送糕点的。我看她细皮嫩肉,想着许是哪位夫人跟前得宠的丫头,也就没起疑心。说来也巧,那时烧汤的张婆子在窗外喊我,说自家侄儿成亲,有不懂的规矩来请我拿个主意,那小婢子说可以替我看着火候,我回来时,那药已经下了砂锅。”
嬷嬷惴惴说完恁些,在场人听得神情各异。
燕唐薄唇微启:“我没见过什么糕点。”
这回不需元婵说什么了,戚颖倒先嗤笑两声,骂道:“蠢货。”
嬷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悔青了肠子,睁着泪眼继续道:“我特意揭开了砂锅盖儿,闻着里头的苦味儿没差,忖着这么苦的药可不多见,又唯恐误了三娘子用药的时辰,童儿来时,就给送过去了。”
嬷嬷如是说着,悔及心处,老泪纵横。
元婵所思甚多,瞥向了一言不发的元宵。
元宵被看得心里发毛,木头般杵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
若这煎药的嬷嬷所言属实,兰芳榭内莫名多了个陌生的脸孔,燕唐却不知悉,此事就是元宵失职。
燕唐起身,缓步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嬷嬷。
“兰芳榭的童儿都爱聚在院里玩闹,若前门来人了,他们不会不来通报。南墙有扇专供厨娘进出的后门,那个小婢子,大抵是自后门偷溜进来的。”
元宵两肩向下一垮,总算捡回了一条小命。
燕唐站定在嬷嬷面前,灯火一闪,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那个婢子,可有说过自己是自何而来?”
嬷嬷被覆在阴影里,寒意自足底而起,脸也不敢抬,颤声答道:“说了,不然我也不敢让她插手煎药的事。”
燕唐言简意赅:“说。”
嬷嬷踌躇良久,吞吞吐吐道:“她说……自己是松意堂的人。”
053 探许宅
此言像是一道春日响雷, 邢媛在心中不住喊冤,她跟来兰芳榭,原是想讨个吉利, 哪知反倒触了霉头。
燕唐端详着煎药嬷嬷的神色, 勾起个轻笑, 淡淡应了一声,元婵凝了眸色,一锤定音:“此事切莫让老太君知晓。”
邢媛与戚颖眼观鼻、鼻观心, 拿手里的绣帕掩了下唇。
死一般的寂静中,元婵两道视线横过来, 煎药的嬷嬷当即缩了下脖子, 死死盯住地面, 紧紧抿住了两片干瘪的嘴唇。
燕唐沉吟许久,才面向元婵开口道:“阿娘, 此事……”
元婵岂会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将燕唐那点苗头给狠心掐去,一语将话头截下,斩钉截铁道:“兰芳榭诸人,不得插|手此次事宜。”
此话掷地, 燕唐与元婵之间便燃起了一场无形的硝烟,邢媛与戚颖察言观色,纷纷起身告辞。
少不更事又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