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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97559 字 2个月前

珍婆婆哑了声。

燕元晨满心惶恐等了半晌,却没等来燕老太君的话。

她惶然却坚定地抬起一点头来,眼前擦过一道黑影——床上的锦枕,被燕老太君砸了过来。

燕老太君怒不可遏,大骂道:“混账!”

“母亲……”

燕元晨自知大错特错,可愧疚之后,却被一阵义无反顾的冲动席卷全身,筋骨皮肉里都被灌满了莫名的勇气,逼她将话说出了口:“孩儿与他两情相悦,绝不会重蹈四姐姐的覆辙。”

燕老太君抬起一只手来,剧烈颤抖的指尖指着燕元晨的脸,鼻腔里呼出的是粗重的喘息,语不成句,翻来覆去的只能听出一句“好大的胆子”。

宝珍婆婆三步并作两步,蒲扇也顾不得捡了,为燕老太君顺着气。

待燕老太君气息渐稳了,宝珍婆婆才回过头来,苦口婆心道:“有四娘子的前车之鉴,六娘子你怎么也这般糊涂?”

燕元晨抬起头来,急切道:“婆婆,柳郎绝对不是石喑那样的恶人,他待我极好……”

燕老太君闭上双眼,对宝珍婆婆吩咐道:“宝珍,将她赶出去。”

此等境况,燕老太君随时都能吐出一口鲜血来,宝珍婆婆哪里敢不依?

她将燕元晨送到门外,良多的劝告之词临到开口,却也悉数化作了叹息。

燕元晨高昂着头,才转过身便泪流满面,再也抑制不住酸意,低声哽咽起来。

宝珍婆婆为她擦去泪痕,“六娘子糊涂。”

室内静了下来,宝珍婆婆将锦枕捡起,燕老太君依旧闭着眼睛,口里来回重复道:“孽缘,都是孽缘。”

“儿孙自有儿孙福,”宝珍婆婆嗟叹道,“他们小一辈儿的情情爱爱,老太君何须管那么多?”

望春风内的晨光也与别处有异,泛白的日头懒洋洋爬上树梢,金光未现,先投下了一层轻薄的青光。

清风过堂,将残留的倦意吹散不少。

燕元晨夜半请罪一事,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燕唐。

元宵作为知情人,一早就被他传唤过来。

燕唐开门见山,“打探得如何了?”

元宵皱着脸,小心地觑了眼镜前梳妆的奚静观。

“六娘子哭了一夜,怕是不大妙。”

燕唐将扇骨抵在下巴上,又问舊shígG獨伽他:“柳仕新呢?”

元宵气不打一处来,鄙夷道:“昨儿就回家了。”

奚静观动作一顿,递来个诧异的眼神。

燕唐也有些讶然,“这可不像他的作派。”

“嘁,常日里我还敬他是个人物,谁知事到临头就变成了鹌鹑?”元宵很为燕元晨不值当,惋惜道:“六娘子哪里都好,就是看人的眼光差了些。”

奚静观目露哀愁,喜官见状,装模作样地向窗外看了看,岔开话道:“怎么还不见昭郎君?”

奚昭昨儿与奚世琼出了门,比奚静观来迟一天,福官一早便去望春风外相迎,算算时辰,他的确也该到了。

奚静观被勾去了心神,这厢才微皱了眉,月洞门外就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阿姐——”

奚昭摘了额带与小玉冠儿,用一段束带将乌发高高束起,手里拎着个箭匣,欢天喜地向奚静观跑来。

奚静观含起一抹笑,冲他招了招手。

奚昭当即笑弯了眼,正衬一句“少年如风”。

044 赏流萤

燕唐站在门前, 目光落在奚昭手里的箭匣子上。

“你怎么也改练箭了?”

“上次阿姐生病,我与燕序比了回箭法,输得好惨, 回府后被阿娘好一通笑话, 这些日子阿耶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