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眼色。
燕唐走近两步,脸上笑吟吟道:“小姑姑行色匆匆,这是要做什么去?”
换了个人来问,燕元晨果真缓和了神色。
她说:“城外庄子送来了供钱,还有几斛明珠,母亲让我出门迎一迎。”
燕唐对钱财等物兴致缺缺,燕元晨瞧在眼里,又侧目向贺蔷道:
“一会儿我让嬷嬷送些宝珠去兰芳榭,你给悦儿带几颗回去。”
贺蔷举起双手,讨饶道:“我不要,小姑姑万莫逗我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燕元晨嗤笑一声,高昂着下巴,万分鄙夷。
回廊檐下横了道长凳,兰芳榭里三五个童儿围在一起,互相搓着红绳玩儿。
院门被自外推开一线,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
“小童儿,你家三郎君在不在?”
童儿互相扭了扭脸,对这个手挥牛皮鞭耍威风的小娘子仍旧心有余悸。
“你来找谁?”
贺悦全然没了上回的气势汹汹,进来后又将门虚掩上,腼腆道:“我来找贺蔷。”
团圆听到动静,探头道:“蔷郎君与三郎君出门去了,眼下还没回来。”
贺悦张目向房内看了一眼,“那,三娘子……”
团圆引着她走过长廊,向屋里一指:“哝,在里头看书呢。”
喜官挑开纱幔,奚静观端坐在绣榻之上,手边放着卷书,含笑向她招了招手:“来。”
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贺悦脸上蓦然一红,悄悄揉了揉脸蛋儿,才扬起个羞涩的笑跨进门来。
童儿跑去沏茶,福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贺悦腰间。
她腰上挂着个牛皮鞭儿,看着沉甸甸的一团,在贺悦手里却极为轻盈,一招一式,似能生风。
待脸上的红晕褪去,贺悦仍然盯着奚静观看。
奚静观被她看得生笑,福官在旁道:“蔷郎君与三郎君到荷风小榭去了,悦娘子还要再等一等。”
贺悦上回见奚静观,是猝不及防的惊鸿一面,而今心头无火,又没有欠收拾的贺蔷,她看了一眼犹嫌不够,想夸又怕舌拙,拐着弯儿说:“三娘子玉人儿一样,手上的红珠串儿也好看。”
奚静观笑弯了眼,喜官道:“那能不好看吗?我们三郎君与小娘子情深义重,熬了几夜才磨出这么一串儿。”
“红豆?”贺悦眼中一亮,“我能看看吗?”
“有什么不能?”奚静观摘下来,搁在她手里。
贺悦坐得久了,羞赧消散不少,喜意染上眉梢,问道:
“这红豆串儿,真是燕三亲手做的?”
奚静观颔首不语。
贺悦对这红豆珠爱不释手,将它左看右看,才依依不舍递了过去。
“他待你真好。”贺悦神往之后,眼中的光亮缓缓黯淡了下来,“贺蔷就从未送过我什么。”
这话未免亲昵过甚,奚静观心波微漾,又听她道:
“我的生辰,贺蔷也从来都不记得。”
039 吃个醋
官仪将归期定在两日后, 燕修之自松意堂内请安归来,愁容满面。
反观燕唐,却是一脸春风得意, 手里提着笼儿, 哼着小曲儿出门遛鸟。
透云儿闷在兰芳榭, 久久未飞出过燕府的大门,一见街头人来人往,仿佛又回到了自在逍遥的日子, 情不自禁啼了两声。
锦汀溪水沿山势而下,绕城蜿蜒。
水波粼粼, 岸边系了一叶随波轻摇的小舟, 燕唐径直走过, 登上了小舟旁的画舫。
贺蔷坐没坐样,一边用力捶着背, 一边埋怨道:“总算是送走了官仪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