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九色猫近来才开智,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下麟岱的掌心。
“爹~爹~好~”
麟岱被这糯糯的童声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这是楚佛谙教的。
他曾喊过九公主大闺女,楚佛谙便打趣说这是大儿子,还要让猫猫认他当爹,给他养老。
麟岱只当他开玩笑,未曾想楚佛谙真的教这猫怎么喊爹爹,还准确无误地喊了出来。
麟岱同它对视,漂亮的桃花眼低垂,长而翘的睫毛打下片沉郁的阴影。
“爹爹……爹爹……一点都不好。”
小猫似乎没听懂,它见麟岱没有收回手,便将自己毛绒绒的粉爪子搭上青年的掌心,喵喵地说出另一句话。
“爹~爹~再~见。”
麟岱破涕为笑,撸了吧猫猫脑袋,站了起来。
“九公主再见,爹爹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带着你父亲楚佛谙。”
“谈完了?”
言清替他解下披风,垫好柔软的茵褥。
麟岱毫不客气地坐上去,神态自若。
“嗯,事务繁多,谈得久了些。”
言清忍俊不禁。
“我竟不知泽渊还会开这些玩笑。”
麟岱今日换了身月白箭袖,腰身以手掌宽的紫绶紧紧系住,还挂着珍珠和美玉。黑发高高束起,镶珠银冠暗生光辉,活脱脱一个潇洒矜贵的年轻公子。
言清看得手痒,不着痕迹地向他身边挪了一寸。
清苦的莲子香气扑面而来,还未等言清细细嗅闻,就被麟岱以双指抵住了脑袋。
“不许挨着我。”
言清竟真的后退,坐到了另一边。待做完这一切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该死,麟岱手无寸铁又修为尽失,如何号令的了他?
言清低低咒骂了自己一声,转而望向冷冰冰的青年。
灵辇两侧都开了棱形花窗,麟岱就坐在窗前,任由天光照满身。他好似一堆冬日残留的雪,言清不由得担忧这日光将他照化了。
他竟对麟岱生出了怜惜……言清后知后觉,心口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兴许是楚佛谙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又兴许他心里的最后那么一点良知,总之,言清觉得窗前沐浴阳春的青年是如此动人,比起哭着的时候,美得更为惊心动魄。
言清的心慢慢展开,像根拧巴了十几年的麻绳,一点点松动后获得了长久的安宁。
这一路很安静,言清意外的没有其他动作。他一直盯着麟岱,麟岱只好闭眼假寐,等到言清唤他时,灵辇已经行到了漳州——两人约定看悬泉花的地方。
按照原本的计划,两人应该一路南下,先是到潭州,再是漳州,最后到下修界暂住,好好疗养一段日子。
不知为何,言清先带他来了漳州。
第79章 又见邓陵钧
无论是何处都无所谓了, 爱人不在身边,人间的景色根本就毫无生气。麟岱望向云端,想着楚佛谙的神魂正飘向何处。
言清见他心不在焉, 为他夹了一箸小银鱼。
漳州的特色,将三寸长的透明小鱼裹上藕粉,炸成月牙状,再撒上把亮晶晶的鱼鳞粉, 好看更好吃。
麟岱毫无胃口,偏过头, 言清只好将那箸鱼放进了他面前的碗里。
“想什么呢?”
言清问。
想你死,麟岱心中默默吐槽。
他看向酒楼窗外的行人,忽然想到了个通风报信的好方法。
言清低调出行, 将两人行踪隐藏得极好,甚至给他戴了半边蝴蝶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嘴唇和下巴。面具被施了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