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嗅探到异样的气息,已是提前来准备围观修行世界这两大巨擘的博弈了。
此次望京台上除魔司若赢, 朝廷法刀落下, 大军过境, 玄门定然元气大伤。
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至少百年内, 除魔司在修行道上的地位依旧牢不可破,高高在上。
如果除魔司输, 玄门躲过这一场危机, 那国朝的态度就很暧昧了。
望京台颜面折损, 大损威风,修行道只怕要迎来一次大的震荡。
乡野林间的修行者不了解官场的诡谲风云, 但却能敏感察觉到变动与机遇。
除魔司在朝廷六部十三司里的地位特殊, 在枢密院中却是没有话事权的。
望京台背靠朝堂,压制掌握着偌大的修行世界, 谁知道朝廷中会不会有人觊觎这股庞大的力量,意图打破既定的规则重组一回秩序呢?
届时恐怕朝堂之上就不是除魔司一家独大,乡野修派及散修也能再谋一回滔天富贵,博一轮出身了。
“所以这起玄门逆案的性子已然变质,成为诸国老利益及理念相争博弈的手段了吗?”
少将军拳头攥紧,胸口起伏,咬牙恨道:“那我们算什么?”
“望京台全数调动起来,不仅底下的司使司卫,天下巡游的指挥使也为此事奔波,兢兢业业查案,只希望能复盘查明真相,还那些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
邪道恶徒以人为鼎炉洗魂转轮,这等奸佞之事朝堂之上难道无人在意?我们做的这一切有什么用?”
书房里,大将军着常服,在刚写好的信笺上落了印。
他抬头望向女儿,云淡风轻道:“除魔司立了大功,玄门百年谋划付诸流水,七八十名修派里藏的老怪尽皆拒捕身死,宗派势力削弱大减,怎么能说无用?”
稻琼双手扣住桌沿,指尖攥得发白,“爹!”
“还是这么毛躁,小心成了别人的靶子。”
稻建桓扬声将候在门外的军士叫了进来,把封好的信递于他命尽快寄往西疆,这才回头对女儿道:“人人都有私心与立场,掌国者考虑问题不能非黑即白。”
“这等邪术是必要封禁的。
玄门忤逆当罚,罚了以后呢?
没有了玄门,说不定还有妖门、鬼门……
天子与枢密院国相们需要考虑方方面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若玄门被完全打压下去,焉知除魔司日后不会成为下一个玄门?”
少将军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jsg,沉声道:“所以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