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发生的事情其实跟纪家没太大关系。
纪柏白手起家, 十几年前就在桐城从事绸布生意,经营小本买卖。
后来攒了点钱遇到心爱的女子结为夫妻, 这夫妇二人脑袋瓜子都灵活, 一起将生意做大, 慢慢成为了桐城排的上号的富庶人家。
纪家在桐城扎了根,与邻里的关系也都不错。
今日街邻有人家结亲招婿, 纪老爷一大早就去忙生意去了, 纪珣他娘则应邀赴宴贺喜。
民间办喜事为图个吉利,婚礼当天悬灯挂彩贴红纸, 家门是大敞而开的,任谁家也不会这个时候派家丁拦门。
面生的路人过来道声恭喜,一般都能进去讨杯喜酒喝。
可没成想大喜的日子,竟有人混了进来闯入喜宴,突然发癫抽刀砍人。
喜宴见了血,开始的惊慌骚乱过后,众人齐心协力迅速就将那疯子制伏了。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那怪人衣服上一块块黑色不是污渍,而是鲜血干涸后凝成的板结块迹。
没得说,先连忙将伤者送医,再把这疯子押送报官,主人家只能自认晦气倒霉。
好好的喜事被搅,但庆幸没闹出人命,来贺喜的宾客大多都是亲眷或多年的街邻好友,大家留下来好心劝慰一番,总算让一对新人把成婚仪式完整走完才各自归家。
纪老爷叹了一口气,“我娘子本已经回到家里,才与我说了隔壁赵员外家发生的事情,官差就来敲门了。”
官府的效率很高,办案经验丰富的差官们四处查问寻踪觅迹,很快就查到那疯子是从这条大街对面的一户人家小门出来的。
这条街是通往西市的一条主干道,来往行人走商很多,许多遛弯的闲汉瞧见四名查案的官差去到那户人家门口叫门,久敲不应就闯了进去。
可没过多久,四名官差就全都脚步发软跑了出来。
一个面色惨白跑到墙角蹲下呕吐,另外两个铁青着脸将门锁住,回头斥退围靠过来询问的路人,最后一个则匆忙跑走……
“片刻前,大批官差就过来封锁了整条街不准行人出入,这次是几名司卫过来敲门,将我娘子带走了。”
“娘她——”
“二叔话还没说完呢!”
纪珣这个小堂姐挺有威严,稚嫩的小脸眉毛一皱,小狼崽子脖子一缩就老实了。
纪老爷笑着看了儿子一眼,“你娘她没事,官府查案,说是斜对面那户人家出了命案,今日大闹婚宴的疯子许就是凶手,出席的宾客都被请去赵员外府上了。”
纪珣他娘是运气不好,被带走也只是官府查案所需,没什么危险,小狼崽子纯粹是话听半截就急了。
“不听,你先带弟弟下去,我和客人再说会儿话。”
听到这个名字,萧缇呼吸骤然凝滞,平海将军诧异瞧了她一眼,发声询问道:“不听?”
小女孩抬头看了稻琼一眼,二人对视的瞬间,女孩的眼白猛然化为了幽蓝狼睛。
被激发了妖脉,小丫头眨眨眼有些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