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摸一摸,就见她抬头看了过来,认真道:“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找我,我不算你人情。”
在这样一间府邸里,一切付出与回报都被视作利益的交换。所有得到的东西,某一天或许都会从另一个地方返还回去。
萧缇如今在定衍侯府的安稳生活,全是侯府挪用她才名给嫡出子女,冯舅家污她“心智有缺”的补偿。
她大可以对父母提出要求,定衍侯与侯夫人也会大度慈爱的满足她,但这或许会成为日后再次心安理得伤害她的理由与借口。
而稻琼不想看到她再受这样的伤害。
萧缇目光洞悉了然,面上笑容明媚,歪头道:“这可是你主动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平海将军尾巴轻晃,一言九鼎:“好。”
吃饱喝足放下碗,其实今天就没什么事了。大哥肯定会派人来接她回去,但为谨慎起见,那也得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稻琼在房间里待得无聊,又不能出去,又不想看书,着实心烦憋闷得很。萧缇便笑着劝她去午睡小歇一会儿。
稻琼早上才刚从这里离开,此时坐床沿上,内室点着安神香,床褥柔软馨香,她一下子就困了。
但她忍着困意没躺下,问萧缇:“你不是腹痛吗,来了月事就应当好好休息,我睡下了,那你呢?”
萧缇找出针线,也不去往别处,拿了一个软垫靠过来,抱着两件簇新的衣裳在脚踏上坐下了,“我做些针线,阿琼,你别管我啦,快睡吧。”
稻琼打了个哈欠。她被青山派那道符箓里封存的术法击中,折腾了那么久本就乏累得厉害,此时也不跟她客气,脱下灰扑扑的外衣就钻人家干净芳香的被子里去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稻琼醒来时已是深夜,萧缇也已经歇下了。
怕惊扰了她,美人重新铺了一床被子睡在她身边,与她隔了半尺距离。
将军府来接的人已经到了。
稻琼悄悄爬起来,发现自己睡前脱下沾染灰土被碎石划破的外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jsg新衣裳。
她把衣裳抖开,是一件将绒绸披风用细密针脚缝合到外衫上的新款式,也是正巧合身的尺寸,穿上,垂坠的披风将尾巴都妥妥帖帖丝毫不外显的遮住了。
稻琼若有所思,回身坐到了床边,萧缇应是睡前又去沐浴了一次,此时换了一身绵白的里衣,侧对着她,手攥着压在胸前的被子睡得很熟。
可睡得熟不代表睡得安稳,美人蹙着眉,几缕碎发洇湿粘在颊侧,额心渗出了晶莹的细汗。稻琼知道,她这是身子弱,月事来了腹痛难受。
那她下午的时候,是忍着小腹的涨疼,赶制出这件外衫的么?
她是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合身的衣裳,但今天发生了意外,所以临时起意,给自己改的款式?
稻琼看着萧缇不甚安稳的睡颜,心底陡然涌上一阵新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