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母亲共进了午膳。
萧缇自然也被叫去了。她只要愿意,惯来是能将人哄得服服帖帖的。
定衍侯和侯夫人本就对这个庶出的女儿心存愧疚,一顿饭后,她便带着父母和颜悦色的关爱和厨下新做的几道丰盛菜肴汤品回了自己院子。
没人问三小姐用了午膳还要这些做什么,也没人怪她浪费奢侈,随她高兴就好。
萧伯崇为自己一颗疼爱子女的慈父之心得到满足而感到欣慰,侯夫人冯氏为女儿的差事前程要得了丈夫承诺而满意,上房的菜肴美味爽口,几位公子小姐用得也还算愉快……家庭和睦,皆大欢喜。
稻琼头顶耳朵一动一动的,一边大快朵颐直呼美味吃得开心,一边不由咋舌,“你家这氛围,未免也太——”
萧缇一只手托腮瞧着她吃,另一只手捏着木勺柄为她舀了一碗鲜美的鱼汤推至她手边,接话道:“未免太虚伪?”
“我爹才能平庸,他的爵位是世袭得来的。
母亲是个聪明人,我大姐姐和几个兄弟也都不笨,我们一起哄着父亲,‘妻贤子孝,家庭和睦’,只要他顾念家里不昏了头胡来,定衍侯府在京城里的地位不上不下,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可这,还叫一家人吗?
萧缇看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浅笑柔声道:“阿琼,家也有很多种,不是有血缘关系连接在一起就能称作亲人的……”
稻琼能理解。
每一个妖童降世,都意味着这个孩子的血亲里有一位大妖。稻琼自记事起就在乡野流浪,她不知道自己那位大妖亲长还活没活着。
被稻建桓带去西疆以后,老头子也不告诉她西疆的情况和规矩,把她丢军营里一切都让她自己摸索。
稻琼开始时不敢动用妖力修为,也不敢跟陌生人打交道,天天跟个野猫一样谁靠近就狠狠挠一爪子。
狼鹫军中前辈对后辈新兵的柔情与关爱就是毫不留情的恶狠狠操练。
她打不过那些军汉和铁娘子,每每被揍哭以后,也曾幻想着某天有一位浑身冒金光牛哄哄的大妖找过来打趴下所有人,然后指着她说“这是我家孩子,谁也不准欺负她”。
但后来她就不这么想了。
被她气得跳脚拿鞭子要抽她却舍不得下手,总板着脸凶她却从没缺席过她一场演武的稻建桓才是她爹,与她无血脉瓜葛的大将军府是她的家。
手边鲜美的鱼汤仿若也寡淡失去了滋味,稻琼突然从心底里对萧缇产生了一种怜惜。这种怜惜并不关乎情爱,却叫稻琼发自内心的想对她好一点。
年幼便失恃,在这偌大的侯府,或许也只有早早离世的舞姬生母,在萧缇心里才真正算得上是亲人了吧?
萧缇可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这么被心上人瞧着,心里多少还是欢喜的。她用干净的玉箸夹起一块鱼腹肉,将刺剃掉后放入了稻琼碗中。
稻琼瞧着碗里的鱼肉,头一低下,耸立在头顶毛绒绒的耳朵就送到了萧缇眼前。
萧缇手有些痒,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