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琼忙应道:“对,她是来找我的,我回京才一个月,京城里的朋友也不多……
这次在家养伤好些日子没出门,应是我二哥给她递了消息,她便过来寻我了。”
追根究底,萧缇遇上罗绯,还是因为上回在城东出手帮了自己。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被主持执掌修行道之事的除魔司盯上,怎么也算不上好事。
蛛师点点头,目光落定到她身后不远处又挪开,爽快答应:“既有少将军担保,我便吩咐下去,只叫人盯着,不必动手横生枝节。”
稻琼闻言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道过谢后便向驿丞借了一根链绳当作腰带,在腰间缠了几道将宽松的罩袍连带藏里头的尾巴一起绑好,兜帽也拉得紧紧的。
狼鹫脚力迅捷如风,赶路的司卫们都是裹紧衣裳做紧身打扮,平海将军这般行为并不惹眼。
可她转身欲登上狼鹫时,却陡然瞪大了眼睛,愕然问:“你怎么在这里?”
萧缇此时身上所有的环佩珠饰都摘下来了,青丝长发扎束而起,身上还穿了一件除魔司的黑金龙蟒袍。
衣服是蛇女罗绯借她的,还算合身,要不是她身无半点修为,此刻瞧上去倒真是个研丽娇俏的黑衣司卫。
罗绯拍拍狼鹫脖子上的鬃毛,这身披羽麟、獠牙外翻的可怖凶兽就匍匐趴了下来,乖乖等人骑到背上去。
罗绯这是要带她一起去清树镇。
稻琼冲上前将萧缇一把拉到身后,脸色有些难看,知道被蛛师摆了一道。
“怕走漏风声,那便和酒楼外那群探子一样派人盯着便是,除魔司何必将一个没有修为的弱女子卷进来带去险地?”
罗绯瞧了她一眼,也不辩解,调头又挑了一头狼鹫翻身上去。
“那你盯着吧,时间紧迫,我现在可没功夫安排人留下来审问。
你既然认识,要么看守着一起带过去,要么堵嘴绑起来扔这军驿里关押,给你三息时间,自己选。”
身边狼鹫蹄声如雷,踏上官道后匿声而去。
萧缇轻轻扯扯她的袖子,“阿琼,我已是第二次被罗司使撞见了,刀口舔血见惯罪恶者大都多疑,她不会放心让我留下的……”
稻琼怒:“知道你还瞎跑!大晚上的不能待家里睡觉吗?”
萧缇可不怕她,“但你这些日子既没有消息,也不回我的信,我担心你呀。”
她们已经落于后面,驿丞站在通往官道的大门旁,作势要关门,“大人,您若不去,卑职就封枷上锁了?”
萧缇急得挽住了她的手,“阿琼!”
都到这一步了再退,别说进除魔司,尹芳熙他们要是知道了,平海将军休想再在人前抬起头来。
稻琼烦恼地抓抓脑袋,利落攀上狼鹫背脊,随后俯身一拉便将她也拉了上来。
狼鹫甩尾起身,一跃便飞驰窜上官道往前追去。
耳边风声呼啸,道路两旁一片黑暗,偶尔还能感觉到身下传振来一声如泡影破碎的轻响,那是狼鹫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