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救不了所有人,她也救不了所有人,哪怕是在乎的人。
诅咒果然听话不再说什么,五条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半晌后才松开。
夏油杰在他无法接受「贪」面的日子里,依旧执着于面灵气的存在。他的恶劣手段唤不回痴,只有夏油杰的「痴念」才可以。
他的挚友爱着她所有可能出现的样子,义无反顾。
“宿傩呢?”五条悟忽然问。
面灵气不懂五条悟想问什么。“小厨子,怎么了吗?”
“那个诅咒之王,想要的是哪一张面具呢?”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可面灵气沉默了很久。红眸望着天边的云,思绪在千年前与当下来回跳转。
“爱,需要有回应吗?”
五条悟:……
“得不到回应的爱,十年后是爱,二十年后是爱,千百年后……还是爱吗?”
那是一场盛大的海市蜃楼,遥远且虚无。
面灵气如十年前在课堂上反问老师那样,以最普通的口吻,问出身边人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类的生活,以及往后断断续续以咒灵存在的日子里,品尝过的人生与酸甜苦辣非常人所能理解。感情之于时间的洪流而言,太轻也太浅了。
遗憾与不甘才是最后留下的烙痕。
五条悟好像忽然读懂了那双眼睛。
如此清澈天真,不是少不经事,不是遗忘了太多。她经历了所有,记得所有,却在最后保持了最初的模样。
“回去吧。”五条悟拍了拍面灵气的头顶。
“关于宿傩,我有一个请求……”——
夏油杰对于五条悟和面灵气聊了什么,没有细问。他只担心他们的围剿计划还不够周全,来去将所有的细节与可能发生的意外一一盘点,他不能接受十年前那样仓皇的结局再次出现。
“他一定已经察觉贪面消失,所以那么久都不曾联系你。”
“换言之,他知道你在想办法阻挠他。工于心计的家伙,肯定做了防备。”
面灵气安抚着夏油杰的担忧与不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心计没有用的,杰。”
并且,就算那具躯壳里已经不是父亲大人的灵魂。
“父亲大人的身体,不会伤害他心爱的女儿。”
羂索换了几次落脚的地点,最初的公寓早已人去楼空。五条悟联合结界师地毯式搜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将他的方位锁定。
毫无死角的强大防御结界,足以与薨星宫内的结界相媲美。
五条悟与夏油杰一左一右立于结界的两端,太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挚友们,模糊的身影令人恍然今夕是何年。
结界的上空,站着一身白衬衣的少年。他看起来不太有自信,目光却又因为信任五条悟而逐渐趋于坚定。
“里香……”少年轻声低喃。
之于羂索而言,这不过是千年来又一次与六眼之间的战斗罢了。已然失败过很多次的他并不在意眼前的场面。他只需要藏好那些暂时不能失去的东西,等下一个轮回再卷土重来。
老人苍白褶皱的手在漆黑的山洞内抬起,发动术式。
金色面具被他召回身边。
羂索再次抬手,发动相同的术式。但另一张墨色面具却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会?”他低喃,“织面人对面具有绝对的操.控权。”
“战斗面具源自父亲大人的术式传承,所以他有绝对的操.控权。”
清冽的女声自前方响起,可惜光线太暗,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与衣着。
面灵气趁羂索发动召回面具的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