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因为这件事阮家占理,更因为论起在圣上面前,阮家绝对比豫章侯府讨喜。
当今圣上今岁已五十有几,年轻时也曾励精图治,夺过几个不老实的勋贵的爵位,倒是年纪上来手段慈和了许多,不触及底线的时候多愿意当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但这不代表对于豫章侯府这等靠着祖宗荫蔽尸位素餐的老勋贵们慈和。
与之相反,阮家正是鲜花着锦的好时候,嫡支几个男丁都处在关键位置,可见颇得圣心,于情于理,与公于私,阮父都有九成把握圣上会站在自己这边。
作为豫章侯府的侯夫人,对外交际往来,进宫次数也不少,田孙氏自然心里有数,若真闹到圣上跟前只会给自家个没脸,她当即有些纠结,既不愿意同意退亲之事,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一时做不下决定。
阮父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故作退让一步,“这样吧,侯夫人,你不如回去跟侯爷和诸位长辈商量一下,定个章程。”
田孙氏讪讪,总觉得退一步会显得自己没有底气,平白低了阮家一头似的,偏人家都给了台阶,总不能不下。于是便只能假装不在意般,“好,说起来这门婚事当年也是我家侯爷定的,要退亲肯定要问他一下。”这其实就是同意退亲的意思了,说得委婉,不过为保全面子。
等田孙氏带人离开,阮母有些不高兴,“你作什么给她低头,是她侯府做事不厚道,险些坑了我们兰娘。”
阮父解释,“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把亲事退了,否则纠缠下去,豫章侯府要是咬死两家已经成婚,非得和离也是说得过去的。”
“那怎么行,兰娘以后可还是要嫁人的,背负一个和离的名声怎么行。”阮母急了。
“这就是了,先把婚事退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可以再慢慢算账。”阮父说这话的时候,阮柔只觉得好似看见其背后的狐狸尾巴,狡猾得紧。
且不说豫章侯府那边是如何商量的,但结果很快出来,没叫阮家忐忑多等,三天后,豫章侯府的侯爷和侯夫人带着当初定亲的信物亲自上门退亲。
两家把庚帖一退,彼此的信物互相交还,彩礼聘礼掰扯清楚,这门婚事就算是退了。
皮笑肉不笑地送走豫章侯府一众人,阮母方才露出喜悦之色,“兰娘,你这婚事可算退了,我还以为有的扯呢。”
阮父接话,“可不是,听说这几天豫章侯府一连请了三位太医呢。”边说话,边目光幽幽看向女儿,眼神中颇有些幽怨的意味。
阮柔心虚摸鼻,少不得撒娇卖乖,“爹娘,女儿多谢你们替女儿周旋,原谅女儿的任性。”
“哼,你有什么任性的,要说也是那侯府活该。”阮母可护着女儿了,见不得阮父说半句不好。
阮父只得念叨了一句“慈母多败儿”,踱步离开,跟豫章侯府的婚事看似轻松退了,可人家侯府也不是吃素的,后面铁定得给阮家找麻烦,他得着找三弟四弟商量一下,近期行事务必小心,还有在外地的二弟,不能叫勋贵捉住把柄。
阮父考虑的多是朝堂之事,阮母想的就是眼前女儿的心情和将来婚事了。
“兰娘啊,你跟豫章侯府的亲事退了,对后面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阮家的女儿本就不愁嫁,更何况优秀的大女儿,但经豫章侯府的婚事,婚姻之事肯定要退一步,少不得往寒门学子中间找,阮母总觉得委屈了女儿。
“娘,我现在不想谈婚事,那一晚,田大郎和田三郎都进喜房,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可不可以暂时不谈这些啊。”阮柔委屈巴巴。
阮母一挥手,心头酸涩,也怪他们识人不清,若早知道豫章侯府那个德行,何至于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而事实上,比阮母多担心的,阮父担心的事来得更快,他很快察觉阮家几个兄弟在日常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