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来替你出头,还为你做过什么?”
这一下彻底把韩嘉问住了,他记忆里的外家就是一副永远维护自己的形象,此刻回想起来,竟然有些印象模糊,最深刻的永远是他们为自己跟韩父、韩张氏争吵的模样。
可除此之外呢,他们有给自己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抑或者把自己当做家人嘛?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并没有。
韩嘉本就聪慧,此时被一点拨,立即明白过来,自己是一叶障目了,他以为的外家对自己很好,实则那种好是有限度的,不触及他们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份好是真切可触及的,若涉及切身利益,如这次的借钱,那真面如就暴露出来,十两银子,要一门亲事,他们怎么敢的。
韩嘉的面容因为得知了亲人的真相而扭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下来,望着韩父的眼神,满是愧疚不安。
韩父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年纪还小呢,以前只顾一心读书,不了解这些,等以后啊,见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慢慢明白。”
韩嘉点点头,表示明白,久违的父子谈心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韩张氏将饭菜又热了一遍,招呼吃饭,这才作罢。
饭桌上,韩嘉郑重向韩父、韩张氏表达了歉意,“爹娘,对不起,我没想到大舅他们会这样,才惹了这些麻烦。”
“没事。”韩父摆摆手,动了筷子,韩张氏哪怕心中再恼怒,也不好多计较,只阴阳怪气了一句,“嘉儿别听信外人的话,还真以为我藏了多少银子就成,这家中你爹能挣多少钱你也看得到。”
“不会的。”韩嘉忙应着。
之后,一家人便正常吃起了饭。
风过无痕,但这件事到底在韩张氏心中留下了印记,原本准备去娘家借钱的打算彻底打消,韩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趁着旬休的空档找几户关系亲近的族人借了银钱,可惜,杯水车薪,拢共才三两银子,对比十两银子的空缺,还遥远得很。
韩父无奈,实在没有其他人可借,只得到书院开口。
韩张氏冷眼看着,心中为自己和一双儿女打算的念想越发强烈,若韩嘉能中自然最好,若不能,这笔债还是要家里来还,她自己无所谓,但女儿嫁妆要钱,儿子读书、将来娶妻生子都要钱,指望不上韩父,就只能自己努力。
事实上,书院夫子们的钱也不好借,虽说都是秀才,可自古有穷秀才一说,在人才济济的省城,秀才不过勉强在温饱线以上,多是跟韩家以及阮家这般,家中有些许存款但有限的人家,且因着秀才的儿子都要读书科举的潜规则,读书的花销高昂,日常生活反而捉襟见肘。
韩父只好意思向自己交好的几位夫子开口,每位夫子借了二两,三人一共借了六两,勉强够韩嘉赶考的费用,只这笔钱约定好了一年内要还上。
借钱回来的那天傍晚,韩父的精神气意外萎靡,仿佛消耗了所有的精力,唯留一具空壳。
他将之前拢共借来的九两银子交给韩张氏,叮嘱她小心收好,随即朝着韩嘉道,“赶考的钱准备好了,我们做爹娘的也就只能到这儿,剩下的还要你自己努力。”
“爹,我会努力的,辛苦你和娘了。”
韩嘉刚表示感动,就听韩父继续道,“借来的钱是要还的,若这次你还中不了,家中不一定能继续支持你全身心读书。”
韩嘉一怔,木然点头,再没了方才的喜悦,只余沉重的压力负担在肩背上,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垮。
银钱的事解决,科举压力在前,韩嘉不敢不努力,几乎是日以继夜在读书,且家中再没了烦恼打断,苦读无人打扰,进展却远不如之前。
一来,虽然赶考的银钱凑齐,但韩嘉手头没钱,遇到想要拓展的时候,没钱买书,只能询问韩父,但韩父自己也只是个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