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张氏也没闲着,拉着韩父哭哭啼啼,一个劲地叫嚷着委屈,直将手头的存钱罐都甩了出来。
“我自然我进门后没有苛待过前头那位一丝一毫,但凡我是个恶毒的,他还想读书科举,娶秀才家的女儿,早被我赶出去挣钱养家了,可结果呢,到头来这样责怪我。”
韩张氏边说边哭,连带两个小的韩乐韩梅也跟着哭,三道哭声一齐响起,直哭得韩父脑壳疼。
“好了,小辈的不懂事,我又没说你,哪里至于。”
“怎么就不至于,她今儿敢当面指责我,明天就敢出门去胡说八道,外人哪管许多,还真当我是那样的呢,你说,我有哪里亏待了他?”韩张氏不依不饶,外人的眼光,自从她与韩父订婚,知晓自己成为继母,就清楚面对的该是什么,多年来,早已练成铜皮铁骨,她要的只是韩父的承诺与保证。
韩家到底是韩父说的算,只要韩父认可,她这个继母就算是合格的,韩嘉哪怕考中秀才举人,都得待自己恭恭敬敬。
韩父无奈,只得小心哄道,“不会的,我明天就训一下嘉儿,你放心,不会有闲言碎语传出去的。”他不好直接教训儿媳,便只得拎着儿子训。
韩张氏又提了许多要求给自己和一双儿女争取好处,待韩父一一应下,这才满意。
韩父松口气,不明白就两只鸡的事,怎么就闹到这般地步,认命地将存钱罐还给韩张氏。
若阮柔知道他的疑问,定会轻嗤一声,哪里是两只鸡的事,而是韩家的经济条件本就不允许韩张氏大方,总不能为了照顾韩嘉一个人,一大家子都跟着节衣缩食吧。
第二天,果不其然,韩嘉招来了韩父的一顿教训,话里话外让他教着些妻子,以免在家里搬弄是非,但他也不想想,阮柔是为了韩嘉出声而站出来,韩嘉又怎么可能真的将人训一顿。
反倒韩张氏在韩父的督促下,不舍地又杀了一只鸡,仍旧是一家人吃,阮柔这才消停下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阮柔都处于这种挑拨离间的状态,力图在韩嘉和韩张氏中间制造矛盾,让两人再无可修好的空间,原本相安无事的韩家,时不时冒出**味来。
一直到县试的结果出来,不出意料,韩嘉考中,位列十八,算是不错的名次,而阮小弟,位列二十,两人几乎可以说相差无几。
县试不过是有了参加府试的资格,而只有府试过了,才算有了童生的功名,严格来说,童生并不算官府的功名之列,但民间百姓出于对读书的尊敬,且知之不深,多半也会称一句童生老爷。
不过在韩、阮家这般的读书人家,只有考中秀才,方是真正的读出头。
四月,府试,两家人依旧紧张,好在早已轻车熟路,且府试一考就是三天,无需在外面等待,各自心神不安几日,等到府试的院门大开,亲眼见到人安全地出来,虽是疲惫,可到底松了一口气。
“考得如何?”前面,听见韩父问韩嘉,后面,阮母也问起了儿子,“考的题可都写了?”
阮父笑看儿子一眼,“放心,这点水平还是有的,否则他夫子也不敢让他去考。”
阮小弟便不好意思地笑笑,“娘,我也没太多把握,等回去请爹和夫子帮我看看。”
府试不比县试,结果还是很重要的,阮父便和韩秀才商量着,一起来到韩家,比对两个学生的成绩。
书房里,因为要默写出今日考场上的答卷,唯剩下阮父韩父以及韩嘉、阮小弟,其他人俱在外面等候结果。
约莫小半个时辰,焦急等待的众人只听里面传来两声爽朗的大笑,阮柔听出来,是阮父和韩父的,看着开怀的模样,考上童生应当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之后四人走出来,韩秀才到底矜持,没好意思直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