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编头发。
沙溺没动,也没说话,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让夏油差点以为这又是一个梦。
他动作更加轻,生怕弄疼了她。
谁叫她那么怕疼。
是啊,她那么怕疼的。
沙溺感觉挺舒服的,夏油动作很轻,一点都没有拉疼她的头发,像是按摩一样,痒痒的,很舒服。
“好了。”
沙溺拿过镜子看了看,一笑,“挺好看的,杰很厉害。”
她说完以后,夏油刚想说什么,就看她抬手将他刚编好的头发给拆掉了。
她笑,“不过我不喜欢这种发型。”
夏油唇色都白了白,他缓了缓,才笑着说:“阿溺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再帮阿溺梳。”
“不用了,杰,你梳的我都不喜欢。”
夏油眼里的光似乎又灭了一些。
他大概在痛苦。
“我帮你梳吧,杰。”
青年声音压抑着一些痛苦,挤出笑,“好,阿溺。”
说完乖巧的坐下。
沙溺抓着梳子,慢悠悠的,往下。
别的不说,她现在,梳头发的手艺总归要厉害很多吧。
夏油头发挺多的,发质也不错,沙溺按着记忆里的样子,给他上半部分的头发梳了个丸子头。
“怎么样?”
“嗯,很好,阿溺梳的很好。”
“我也觉得,毕竟我可是练出来的哦,给很多人梳过呢。”
夏油指尖微僵,笑容苦涩,“阿溺,别这样说,你知道我不想听。”
沙溺歪头一笑,“那你想听什么?是我原谅你了?还是我不后悔的?”
他脸色显得更白,起身按了按沙溺的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吗?”
“回哪儿?你的教会?不了吧,我在这儿也挺好的。”
“好。”
“你走吧。”
夏油唇动了动,“可以留下来陪你吗?”
甚至找不到什么借口,只能祈求一下。
沙溺回过头,似笑非笑,“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夏油喉结活动,吞了口口水。
最后长呼一口气。
阿溺,阿溺,要怎么做才好。
明明再次遇到了,可是好像海和天一样的距离,那么远,他怎么努力都够不到。
这太令人痛苦了。
沙溺并没有在这停留,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夏油回客厅一看,沙溺便不见了。
“阿溺……”
他喃喃道。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他闭了闭眼,难掩疲惫和痛苦。
这个世界啊,总是那么荒唐。
想要留住她,这一次,用什么方法都好。
只要能留住她。
但他也知道一些事。
悟从他这里拿到手指,那个脑花换了个身体找到他,说要和他合作。
他虽然没有听羂索的话要合作去做什么,但他还是有点想做的事,并且从羂索哪里得知,那个诅咒之王大概率是死掉了,死掉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其实不难得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这种时候,并且是那么安静美好的样子。
但他到底是不希望的,不希望她那么恨他。
只要一想到这儿,他就感觉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想好好爱她,和从前一样。
可是伤痕根本修补不好。
夏油看中空荡荡的屋子微微叹气。
他伸手想触摸她碰到的地方,但还是缩回手。
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