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牵起沙溺的手,沙溺没有挣脱,他牵着她走了走,最后走到阳台。
那儿有一片小花园,还有一个坏掉的秋千。
坏掉的东西,就算修好了,那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走到阳台边缘看了看。
这个地方,承载着她很多的回忆。
来来回回。
风好像大了起来,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好像这些天,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夏油到她身边,他没说什么,仅仅站在她身边,贪婪眷恋的看着她。
少女的气息让夏油很安心。
这种安心是他这些年来很难体验到的,他做了太多噩梦,就算清醒的时候,也好像被噩梦缠身,看着这个肮脏让人窒息的世界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辗转反侧,梦醒时分,都让他哀伤。
风越来越大,夏油道:“风大了,下去吧。”
沙溺抚了抚头发,看向他。
穿着宽大袍子的青年也有一头好看的长发,今天他没有扎丸子头,散落在背的头发被大风吹的很是凌乱。
甚至有树叶被吹到他头上,沙溺伸手帮他摘了下来。
“它长大了啊,杰。”
这棵树,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种的呢。
小时候不懂,会想,要和树一起长大大长高高。
可是后来她停止了生长。
倒是它,长得这么高。
“是,阿溺。”
沙溺吹走这片落叶,“我想再待会。”
这儿很好。
“好。”
夏油就没有再说回去的话,显然他很珍惜这样能够安静在一起的日子,尽管知道她不可能原谅他,但就算是毒/药,他现在也甘之若饴。
他是绝对受不了她再次离开的。
夏油能感觉,他可能有点坏掉了,但是没关系,她回来了,他坏掉也没什么吧。
吹风最后结束在沙溺打了个喷嚏中,不用夏油说,沙溺自己转身往里走去。
夏油跟上她。
“阿溺,要来梳头发吗?”
风那么大,早就将他们头发吹的乱糟糟的。
沙溺用指尖碰了碰她以前常常坐的地方,
很干净。
不干净,她也不在意,沙溺坐下来,对旁边夏油轻笑,“好啊,杰,帮我梳头发吧。”
别的不说,夏油编头发的手艺,可能很多女孩子都比不上,从小她的头发就是他梳的,可能他特地去学过,什么发型都能被他整出来,能让她上学一个星期的发型不带重样的。
她自己也不是不会梳,但这不是手残,只会扎起来什么的。
那个时候好像以为都是理所当然的,没觉得他们的相处有什么问题,她真是笨,正常男女相处才不会那样。
可是夏油,从小又是抱着什么心思呢?
沙溺坐了下来,夏油找来梳子。
他也很久没帮她梳过头发了。
也许的确是他一直照顾她,让她不知不觉依赖他,离不开他,但夏油很清楚,他更离不开她。
这些事都很简单,随手做做罢了,她是小公主,他就想让她真的像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就好。
夏油梳的很慢。
她和从前不同,身体上不同,以前她很矮,现在的她是原本她的模样,比和他一起长大的阿溺高了不少,同样的,头发也略微不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在他身边,这样简单。
这样简单的美好,他却十年都没有体验过了。
被风吹的这么乱,不过轻轻一梳就梳开了,并没有打结,梳顺以后,夏油拎起几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