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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断州王一字一字对照了那么久,才得出了那么点消息,且算不上是最重要的消息。”时诩视线放远,顿了顿,轻声重复着裴寒卿从圣泉下带出来的话:“‘恶鬼缠身,身魂撕裂’……八十年了,你母后的死、你妹妹的病,终于有了眉目,若我有生之年不能为你母后报仇,不能救你妹妹的命,以后我有什么脸去见你母后?”

“所以再没有谁比我更合适去圣泉了。”

时诩总结完,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头压了近百年的那块石头终究落地,无论是不甘还是悔恨,都即将随着他不久后就能得到的消息风化,那一瞬不知为何,他心里毫无不安,许是笃定了圣泉下会有他想要的答案,也会有成全他遗憾的办法,不用再每日担心以后会死不瞑目了。

但他干儿子油盐不进,他说什么都不听。

江冽依然执拗道:“你执意下圣泉也可以,但要等我,待我回来随你一起。”

时诩没来得及吭声,沉默良久的小荻此时上前一步,朝江冽施了一礼,短暂的惊诧过后,她已恢复平静:“少主,依我看没必要对老板说这些,老板心意已决,即便他应允您,他也不会照做的。”

时诩:“嘶……倒霉孩子,说什么呢!”

小荻懒得理他,思考了一下,对江冽传音道:“少主放心,若老板出圣泉后心性大变,我有办法牵制他。”

说着,她毫不避讳地朝江冽展示了她识海里的印记——那是一道比魂印形式更为复杂、更为明亮的印记,举世罕见,竟教江冽一时都没认出来。

江冽面上浮现出迟疑:“荼明?”

江冽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荼明印还有一个诨名,叫作“同生共死印”,它并非禁术,但基本见不到,毕竟没有谁会傻到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栓在一起。

“正是‘荼明印’,这是一千年前老板带着我逃难时在我识海里刻下的,许多年过去,我已有了自保能力,他也没解开,想必便是为今日的情形做打算。”小荻以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江冽,用自己的命做了最后的筹码:“我会回无罔宫,好好保护自己,不给老板拖后腿,也尽己所能牵制他。最坏的结果老板已设想好,也有办法应对,少主,您便让老板去吧。您知道,他允诺过先魔神的,所以他不会轻易出事。”

江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江冽知道时诩的允诺,一千年前,妖族内乱,时诩作为当年在位的妖王,遭到昔日手足背刺,带着落难挚友的稚女,吊着一口气逃到断州,被先魔神——便是江冽那飞升的外祖父所救。

感念魔神救命之恩,时诩以血立誓,此生不飞升,守护魔神后代直至生命终结——这也是他毫不怀疑时诩的缘由。

同意时诩去吗?

那必然不可能。

不同意他去吗?

可时诩与小荻话已至此,又与江冽母亲和妹妹息息相关,他好像没有理由不同意。

江冽按了按眉心,闭目思索片刻,突然抬指打出一道寒凉的真元落在时诩身上,时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冰雕,被冻在了原地。

时诩:“……”

江冽朝小荻道:“我不同意他去,也不同意你的话,修士与天道争生机,最忌拿命去赌。”他又转过头看向时诩:“不用瞪我,即便今日在此的是我父王,他也不可能同意。你便先行回宫等我,我解决好人族之事,即刻回来找你,一同下圣泉。”

他说着,抬手召出一道风,把时诩和小荻都送上云船。

裴寒卿扫了一眼逐衡,也十分自觉地上去了,顺便把时诩扛进了船舱内。

船下只剩江冽与逐衡,他们面对面站着,被断州干燥的风吹拂,谁都没先开口,方才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