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无情,坚定又歉疚,确实不知道儿子的存在是“累赘”还是“筹码”,所以不敢去赌。
到了京城没找到,多方打听说他竟跟着人去R国找赚钱的路子,而她毫无犹豫,也去了。
茫茫异国他乡,她语言都不通,什么都被偷了,却还是把他找到了。这才知道他母亲很早去世,他在京城工地打零工时摔断了腿成了残废,于是与她断了联。
一个残疾人怎么费尽周折来这边境小国攒钱,她不敢假设;一个女人怎么铁了心追到这里,他更不敢想象。他们穷苦潦倒,中途经历了什么、又怎么决定回国都诸一省略,好像只想强调的,也终究只是爱情的不易。
牛肉面见了底,江识野和岑肆都有些呆滞。
夫妻俩道歉忏悔着他们确实不配当江识野的父母;而江识野只觉得这个故事里的“失联离开”“追到国外”情节怎么如此耳熟。
熟到他都在想,幸好自己生不了孩子,不然多半又是个倒霉蛋。
吃完这顿面也到了饭点,为了不影响生意也不便久留。江识野站起身,这才说:“我都知道了,你们好好过吧……这蛋糕是我随便买的,你们待会儿可以吃。”
说是随便,却是糕点店最昂贵的生日蛋糕。时隔多年,他竟然还都能记住易敏的生日,这让岑肆都有些惊讶。
他放到当年江识野那个年龄,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
但江识野是不可能和江野易敏一起吃蛋糕的,想想那场景,一家三口的温馨,太假了,他还做不到。心平气和坐在这吃碗面,已经最好。
就像江野说的,他还无法亲口叫他们一声“爸妈”,缺席太久,地位甚至都排在易斌之后。
都明白。
然而临走时,他看着这狭窄的面馆逼塞的环境,还是想给他们一些钱。
但他就转头看了易敏一眼,易敏便心如明镜地开口:“识仔,我们过得挺好的,真的。”
“你知道,妈妈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还看到了你。你走吧,你们俩好就好。”
江识野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江野,后者说:“如果不忙的时候……可以再过来吃碗面。”
江识野转头,眯了眯眼,最后轻轻说:“好。”
他走了,记住了这面馆的地址,知道以后还会再来。
上车后岑肆才叹:“僵尸,我发现你妈还有你舅舅,都是……”
“极端恋爱脑?”他睨他一眼,自己先笑。
岑肆也笑了:“就是感觉一辈子只有一份儿爱,只给一个人,献出去后就绑定了,都不在乎其他的。”
“嗯。”江识野拉紧安全带,“那我呢。”
“你不一样,你有两份儿爱。”
“怎么说。”
“你失忆了啊,相当于你的爱献出去了两次。”
“嗯,所以我献给了谁。”
岑肆轻挑眉,抬手去搓他的后颈:
“不晓得是演员还是运动员,他妈的,算那小子运气好。”
江识野笑得梨涡漾出来:“那你是演员还是运动员。”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江先生的命中正缘。”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江识野懒得卖关子了,邀请,“那正缘,今晚你陪我看个演员的电影吧。”
“啊?”
《归》,其导演获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剪辑获第金像奖最佳剪辑,主角获金像奖最佳男主,上映期间狂揽60亿票房,至今都还是国内电影票房榜首。
就这电影,
江识野到现在都还没看过。
考虑到他和男主角的关系,就更离谱了。
“你确定要看这个吗。”来到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