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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那么轻,目光却重,直到等到床边人变成抽泣后,岑肆才别过头,别到看着窗,分辨细雨和阳光:“江识野。”

“……要不你别等我了。”

江识野抬眸看着他,只有下颌线,他抬起手,轻轻去抹岑肆的眼尾。

一直以来都是岑肆去抹他的眼尾,翅膀的疤。他头一次去勾他的眼尾,带起泪痕。

“岑肆,我18岁就开始等你了。”

岑肆笑了。

他又转头,深深看了江识野一眼,眼皮很沉,不太看得清,只想着眼睛和鼻头红成一片霞。

他闭上眼,声音沙成霞里的那缕云,手轻轻蜷起,握住他的手,他所用的最大力气:“好吧,那我试试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应该是全本书最后的刀了,这本文吧不咋苏爽甜,完全是自我表达欲的放飞之物,但从下一章开始,就是彻彻底底的甜文了,文也进入了最后一个大part。日常念叨这本文写到这里,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第86章 Verse.新的旅程

岑肆的手抓了两秒就脱力地松开了, 嘴唇微张,像还有话说,然双眼紧闭, 无法再说出口。

江识野咬紧嘴唇,默默把他眼下的泪痕抹干。

自这天后,岑肆就再也没彻底清醒过。

始终一动不动地睡着,偶尔痛醒,也意识混沌饱受折磨, 伴着新的药剂又很快再睡过去。

再过一周, 他陷入漫长的昏迷,也不会被痛醒了。

十月初的某一天, 江识野正专心致志给他擦脸, 像擦一尊他珍爱的冰冷雕塑。

薄薄的眼皮下面, 岑肆眼睛像只是轻阖着, 有一道细细的黑沉沉的光, 让江识野觉得他睁眼了。

又很快大失所望。

岑肆有根睫毛掉在眼睑下面,江识野用食指扒了扒,扒到自己手掌上。

说当睫毛掉落时, 可以用它许愿。江识野不信, 却还是傻兮兮地盯着, 指望用它来算一卦。

啥时候动手术?

啥时候会好?

啥时候能再叫我的名字?

前天出去旅游的小姑一家紧急赶了回来, 袅袅窈窈不停哭闹, 疯狂去扯江识野的胳膊, 抓他的疤, 想要抓出精灵王子的神奇翅膀。然而江识野没有魔力, 只有岑肆的睫毛,小姑娘怪他, 他就在心里怪岑肆。

这人明明说要试试看,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试试看的。

江识野把睫毛往窗外吹去,又迅速关窗,怕躺着的人着凉。

看到岑放和岑扬正站在门口。

他们也非常憔悴,江识野不禁对标自己,是不是也在这段时间骤然老了很多。

步入十月后他其实有睡觉,几乎一闭眼就做梦——十八岁的岑肆指使他干这干那,又把他迅速压倒在沙发上,毫不讲理——他又开始做回忆梦了。

刚谈恋爱那会儿的回忆,填补着一些空白,日常的琐碎,初恋的甜蜜,不愿醒来的幻境。

他想岑肆是不是也在做这些梦,所以才懒得醒。

岑放和岑扬轻轻向他招手,江识野走到门外。

爷俩刚又去见了医生,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此时此刻,岑扬突然塞给江识野两张银行卡。

江识野退后两步。

“小野,你拿着吧。”岑扬说,眉眼疲惫,领口都是皱的,“这是四仔的卡。”

江识野还是摇头。

“小野,”岑扬叹了口气,“我们打算带四仔走了。”

“我们要带他出国治疗。”

江识野愣住。

喉结一滚,他艰难开口:“……国内不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