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她没有看囡囡一眼,已然做好了全部的心里准备。
女子脸上甚至有了些许笑意:“我爹娘在等我回家,他们说过,不管经历了什么,我都是他们的女儿。”
她再次作了揖,就要离开。
但她走过囡囡身边时,囡囡仰头,怯生生看向她:“娘……”
女子脚下未停半步,也不曾回头看囡囡一眼。她走到了门口时,终于回了首。
常无忧这才看到,她满脸都是泪。
“若是大人不嫌,”她说:“还请大人把这个孽畜带走。”
“我见了她,都恨不得掐死。”
她说了最后两句,便离开了。
囡囡看着娘离开,又看了看地上的爹,终于有些害怕起来。
但她被杜荆禁锢住,没办法去追娘,也不能去找爹。只能低下头,装作看不见杜荆的脸,然后一把抱住杜荆的腿,假装自己有了依靠。
侯朴已经将那些凡人打手全绑好了。曲肃也吸取好了功力,道德门的人全死了。
他们围在一起,看这个小东西。
“怎么办?”侯朴问,他挠了挠头,觉得非常难办。
“她娘不要她了?”杜荆轻声问,其实他知道答案,只是想确定一下。
“不要了。”常无忧说:“这本来就是她人生中的意外。”
她好端端地生活着,盼着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儿。
一朝被强迫,给自己憎恶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这个孩子,她爱不起来。
她若是带走了这孩子养大,那确实是母爱伟大。但她一走了之,也说不得自私。
毕竟,她凭什么要伟大,凭什么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弥补一个不是自己酿下的过错。
凭什么在余生里,带着一个随时提醒自己悲惨命运的孩子。
“她也不是完全的不念着囡囡,”常无忧叹道:“你们没听到她最后一句吗?”
“她说要我们把囡囡带走,她说她都恨不得掐死她。”
“她是娘,都恨不得掐死。”
“那城里其他人呢?”
“囡囡若是留下,旁人怎么看她?”
“那些因为她父亲,家中死了人的,怎么可能对她有好眼色。”
曲肃现在神智清醒过来,但心里总有些不得劲。他想气气常无忧,于是轻飘飘开口:“还不若杀了。”
常无忧瞥了他一眼,给他让开位置。
“来来,你来杀。”
她心中正觉得难办,曲肃还来说风凉话。
气得常无忧指指着囡囡说:“曲肃,你不杀了,你就是狗东西!”
曲肃知道她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说话,默默认了狗东西这个名号。
“只能带走了。”常无忧叹了口气。
“先找找其他地方有没有人愿意收养的,要是找不到,就带回后山先养着,不行再找找。”
杜荆成了看孩子的。
囡囡哭了会儿,便困了,杜荆只能抱着她。
道德门里只剩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个被绑起来的打手。
曲肃和何染霜去了房子里,找些他们需要的东西带走。粮仓和银库里的东西,他们只装走了一点。
毕竟,他们现在不缺粮食,也不缺钱。而这些钱和粮食都是道德门从梓城抢走的,应该还给这里的人。
房子里的有些摆设,他们倒是装走了一些。以后他们门派里,能用的着。
侯朴在院子里走了走,站在池塘边,然后,他走进水里。
水不深,刚到他膝盖。
侯朴深吸几口气,将袖子捋起来,呼哈一声,将湖石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