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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王爷品品。”

一群漆黑的雨燕从老宅中?飞过,惊得亭角风铃叮叮作响。

安阳王心中?忽觉不安,他?携了那酒,却不喝,又问道:“听闻,裴公公曾是长?乐身边的旧人?”

旧人?

哪种旧人?

裴寻芳不露声?色为自己斟了盏酒,仰头一气儿喝了个尽。

安阳王见他?不回答,便又问:“裴公公曾在长?乐身边伺候过?”

他?直呼“长?乐”名讳,这是要与裴寻芳私聊的意思。

裴寻芳使了个眼神,夏伯便领着众仆退下了。

裴寻芳也不着急,用一侧的铜匜净了手,又从食盘中?取了一块牡丹卷,用帕子托着咬了一口?,就坐那细细嚼着,看着安阳王微笑?。

直将安阳王看得由淡定?转为焦躁。

裴寻芳瞧着他?的情绪到位了,这才慢条斯理道:“咱家刚入宫时?,确实曾在先皇后跟前伺候过。那时?正?值皇帝满宫寻找会说洛阳话的奴才,不管太监宫女,都挑拣了往皇后娘娘宫中?送,说要一解娘娘的思乡之苦。咱家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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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她……过得可好?”安阳王的目光变得急迫。

“一国之母,独宠六宫,世人皆道帝后情深,王爷是第一个问先皇后过得好不好的人。”

安阳王急切道:“本王要听真话。”

“事实上?,咱家很少见到娘娘,在永和宫,宫人未经传召严禁踏入娘娘寝宫,而娘娘……是被禁足的。”裴寻芳道。

“什么!”安阳王“咔嚓”捏碎了手中?酒杯。

裴寻芳知道长?乐郡主是他?的痛处,便继续道:“嘉延帝对靠近娘娘的每一个人都很谨慎,贴身伺候的事更是他?自己亲力亲为,宫人们稍有行差踏错便会被赐死。”

“嘉延帝几乎住在永和宫,娘娘那时?已有身孕,却要夜夜侍寝,也许在他?人眼里是求都求不来的荣宠,可咱家并不认为这叫过得好。”

“永和宫夜夜灯火通明,数不尽的珍奇异宝、美食珍馐往里头送,却从未见娘娘笑?过。”

“咱家那时?年纪小,不懂大人的悲喜,如今回头看,当年娘娘活下去?的信念,大约就是腹中?的孩子。”

“娘娘一个人的时?候,都在为小公子缝制小衣服小帽子,从一岁到十八岁,春夏秋冬,她估算着不同年龄的公子的身量,还将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叫到跟前做参考,她说君子正?其?衣冠,不论身处何?境都应衣冠齐整,堂堂正?正?活着,这是齐人之礼……”

“只?可惜,那些?衣裳公子一件都未曾穿上?。”

“长?乐究竟怎么死的?”安阳王的声?音在抖。

“此事咱家也只?知其?一。”

“说!”

裴寻芳转动着指上?的臣韘,长?乐郡主的死,关系到那道“去?子留母”的密令,关系到季清川亲生父亲的身份,兹事体大,不可不揭露,也不可全盘揭露。

出?于私心,裴寻芳想让安阳王知道季清川的真实身份。

只?要季清川不是李氏血脉,安阳王就没有理由强拽着苏陌不放。

可裴寻芳要的是苏陌全身而退,此时?时?机尚未成熟。

“那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皇帝唯一一次允许皇后娘娘出?宫。”

“宫人及禁卫军派了无数,我身份低,在后头候着。祭礼只?到一半,前头便乱起来了,说是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怕是凶险。我察觉事情不对,传信的人都被截走了,太医迟迟不来。我个子小,趁乱混到了前头,才发现娘娘身边的宫人均已被杀,一路都是尸体,我沿着血迹在芦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