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呢,那头又传来消息,那公孙世家?的大公子公孙琢,疑似畏罪自杀了。
人本来还在雅间里喝着酒,也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听说?东厂要来抓他?,拿起刀便开?始耍疯乱砍人,最后砍伤了自己?从三楼跳了下去,也不知死没死,被抬走了。
众人开?始心慌,那可是公孙世家?的呀!
这阵势,莫非是龙椅上那位要借此机会打压这最后一波世家?土绅?
大庸的世家?不比过去,失去蓄兵权力的他?们,不过是一群被砍掉利爪的肥羊。
真要动起来,任人宰割罢了。
东厂放出话来,有问题的,一个也别想逃过,其它的,准备着银子来领人吧。
可这些世家?子弟,又能有几个身上是干净的?
裴寻芳看着呈上来的名单,满意笑了,过去曾在弁钗礼上用行动或言语欺辱过苏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这了。
做个恶人就是好呀,杀人都能如此明目张胆。
可吉空那秃驴曾说?过,杀戮过重,罪孽便会报应到?最在意的人身上。
裴寻芳过去不信他?那一套,可想到?苏陌被重病缠身的模样?,裴寻芳难得的手下留情。
他?想让苏陌健健康康,福泽绵长。
裴寻芳提笔勾了几个名字,将名单扔回给了提督:“近年国库连连亏空,陛下与宫里娘娘们的开?支也是一减再减,这些世家?土绅却在这里挥金如土,真是罪过。”
“该让他?们交交公粮了!”裴寻芳转身道,“这几人我带走,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
裴寻芳扶了扶头顶上的黑纱帽,提步跨出不夜宫的大门,迎面?却撞上了踢蹬下马风尘仆仆而来的李长薄。
裴寻芳眉毛一扬,果不其然,他?将公孙琢一抓,嘉延帝便将李长薄给放出来了。
真是比闻着肉味的狗还来得快。
“裴、公、公。”李长薄双目腥红,将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咬得嘎嘣响。
“太子殿下。”裴寻芳舒展了一下双臂,微笑着迎上去。
东厂一应人等也跟了上去:“参见太子殿下。”
“裴公公不在宫里伺候着,却在这不夜宫兴风作浪,任东厂胡作非为,就不怕父皇降罪吗?”李长薄咬着牙说?道。
“裴某办事,素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殿下有意见?”裴寻芳绕过李长薄,又道,“倒是殿下,堂堂一国太子,却出现在帝城第一伶人的弁钗礼现场,就不怕遭谏臣弹劾、有损东宫声誉吗?”
李长薄忽而拔出身侧侍卫的刀,架在裴寻芳脖子上:“是你做的对吗?”
裴寻芳微笑道:“咱家?做的事可多了,殿下是指哪一件?”
“清川。”李长薄握着刀的手青筋毕露,低吼道,“季清川。”
“美人大家?都喜欢。”裴寻芳捏住那锋利的刀刃,看向李长薄。
凛凛刀光下,他?的眼神比那刀光还要冷。
“不夜宫还真是个好地方,乱世风流窝,醉生?梦死……”他?手指忽的一用劲,那刀身便如脆冰般“铿”的一声断成几截,掉落在地。
李长薄手抖刀落。
裴寻芳乜眼瞧着他?,挑飞的凤眸似染了红日,他?道:“殿下听,血还没擦尽,里头又是一片歌舞升平了。咱家?虽是一介阉人,却也想到?这人间富贵窝里玩一玩呢。”
“姓裴的,你敢!”
“咱家?有什么不敢。”裴寻芳戏谑道,“咱家?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瑶台
贺知风领着一队京兵赶到, 数百人齐刷刷撑刀跪地,刀鞘怼在地面,激起一层尘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