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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的脸,不用亲吻他,听着这仿若金丝银线掐出来的娇贵人儿在身下克制的低吟着,与风铎的铃声隔空和鸣。

这能?带给他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夜风大起?胆子来,吹开悬挂的帷幔,钻进亭子里?,拂开季清川垂在一侧的长发?,偷偷觑着季清川湿润的脸。

他眼睫上挂着水珠,闭眼咬着手臂,低低啜泣着。

仿若想抚去他眼睫上的泪。

“长生。”季清川忽而睁开一点眼,颤着声求他,“带我去天宁寺好么?……过几日便是我母亲的生辰,我想……我想去为她点一盏长明灯……”

李长薄却俯下身,吻他侧脸的泪痕:“朝廷新颁布了法令,禁止伶人出入寺庙,违者,格杀勿论。”

季清川怔了一瞬,眼底闪出惊讶且恐惧的光,而后那光渐渐淡去,直至如星子般陨落,消失不见。

他的面?色越来越白,越来越无望。

“竟是活不得了……”他喃喃自语道?,在愈加激烈的冲撞中,将?手臂咬出了血,“是我多余了……”

李长薄发?现时,他的一小截白皙手臂已?经染了血,李长薄铁青着脸为他处理伤口,心疼得要死,嘴上却责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季清川只是面?色怏怏道?:“不小心咬的。”

自那次后,李长薄就几乎没见过季清川笑了。

李长薄原本以为他咬伤手臂只是意外,可?后来,季清川越来越频繁地表现出对活着的无望,他自暴自弃,他自轻自贱,他伤害自己?,曾经一笑倾城的第一伶人如枯树般一天天凋零。

李长薄开始急了,他没有?料到季清川的反应会这般大,可?即便如此,季清川仍旧将?李长薄当作唯一能?托住他的人。

“长生,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他总是在自责,将?所有?的不幸归咎于自己?。

季清川原本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凭一曲《临江仙》名?震帝城,他三岁便能?吟曲,五岁精通音律,别的孩子苦学不悟,清川看一眼便能?得要领。

李长薄一手毁了季清川。

一点点毁了他的希望、毁了他的尊严、毁了他生的欲念。

但凡季清川还对人生抱有?其它期望,也不会在宫宴那日发?现李长薄一直在骗他后,义无反顾地从宫墙上一跃而下。

而今,一切得以重来。

李长薄不知这是神明对他的恩赐,还是别的什么。

李长薄决意要换一种方?式,一种既能?保全清川也能?保全自己?的方?式。

不夜宫的檐下铜铃仍旧在迎风摇响,似从上一世的别苑里?,传过来的清澈铃音。

李长薄看着坐在茜纱窗下、回眸望着他的苏陌,那双眼还是如初见时一样熠熠生辉,樱红的唇角似乎还带着浅笑,他甚至主动问了一句:“殿下可?以为我束发?吗?”

李长薄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仍在梦中,知道?疼后,他开心坏了,光着脚从床上直接跳下来,连鞋袜都顾不得穿,他冲过去,将?坐着的苏陌一把抱起?。

“清川。”李长薄抱着苏陌转起?圈来,而后担心他会头晕,又?抱着他停住,将?脸埋进苏陌的长发?中,深深嗅着,“我的清川回来了。”

苏陌没想到一句话就能?让李长薄兴奋成这个模样,看来李长薄比他想像的要好把控,既然那位幕后之人已?经数次布下杀手,那苏陌也不必客气了。

李长薄就是苏陌回击的有?力武器之一。

苏陌头有?点晕,皱眉道?:“殿下可?否放我下来?”

李长薄果真抱着苏陌坐下,就坐在昨晚裴寻芳抱着苏陌坐的位置。

苏陌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