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放在燕郡只有几个没名没分的姬妾,岂能让这些人来为贺将军哭灵。
刘行谨的亲族也陷在邺京,但他好歹还有两个儿子,如今就在御夷镇。
他叫人飞马传书,把儿子叫回来。
将军府的仆役们动作麻利,很快阖府就挂上了素缟。
刘行谨的两个儿子跑死了几匹马,第三天就回到了燕郡。
同一天,于坚也到了。
于坚给贺放上了一炷香,随后请刘行谨借一步说话,将邯郸那一仗仔仔细细说与刘行谨听。
骆氏姐弟来见刘行谨可半点儿没藏着掖着,于坚岂会不知,他担心刘行谨被蛊惑了,因而尤其细说了骆乔藏身幽州军中,才能趁贺放不备杀了他。
他本意是想告诉刘行谨骆氏女此人十分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刘行谨不要上了骆氏女的当。
可刘行谨听在耳中,不知何故却解读成:“于将军的意思是,我们五十万大军之所以在邯郸大败,是贺将军和我幽州害的?”
“不是,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于坚急了。
“行了,于将军是何意我知道,”刘行谨挥袖不想再听,“如今邺京被围,眼看就要沦陷,于将军还有闲情跑到我燕郡来指责,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救邺京于水火吧。”
于坚立刻懂了,刘行谨这是打算袖手旁观!
于坚不干:“我救邺京,那你呢?”
刘行谨质问:“入秋后,墨戎一直在扰边,于将军这是要我幽州把兵力都抽去邺京,好让墨戎南下,是么?!”
“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
两人说着说着,吵了起来,还吵得非常大声。
伺候在门外的仆役听到里头的动静,担心自家将军吃亏,连忙去灵堂告知两位郎君,让他们来“劝劝”。
二人赶到偏厅,迎面就看到于坚气咻咻地甩袖离开,关切地看向父亲。
刘行谨疲惫地摆摆手,两人扶着他回屋休息。
刘行谨躺在榻上,叫住两个准备离开的儿子,问他们:“你们怎么看?”
两位刘郎君对视了一眼,又齐齐不着痕迹地把目光往父亲榻旁的小几上摆着的匣子瞥去一眼,匣子是打开的,那枚假玉玺方方正正的摆在里面。
“父亲,您不是已经决定了么。”刘大郎说。
刘行谨道:“我想听你们说说。”
“我们幽州与定州联手,再调安州、平州、瀛州之兵力,或可解邺京之困。”刘二郎说:“但付出的代价很大。”
刘大郎紧接着说:“宋国国力如今已在我魏国之上,文有席瞮、谢襄等人,武,仅一个骆乔就可抵得上千军万马,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