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捂住机器人的嘴,强硬地把他带到屋外,不忘忍着尴尬和苍木道歉:“抱歉啊苍木大姐,这家伙是机器人,不是很会说话,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亚当努力挣扎:“但是苍木小姐就在魏尔伦的暗杀名单上,我们要保护她!本机是机械搜查官,无论是机器人底层代码要求还是职业要求,都不能对陷入危险的群众视而不见……”
“他说不会让我现在死,大概是把我排到了最后一个。”苍木的声音突然响起,轻飘飘的,凉飕飕的,像柳荫湖面上被黏在水波上的柳絮,投过来的眼神平静麻木,带着连自己都浑然不觉的哀哀泪光:“中也……兰堂先生和你们对战时……是执意求死吗?”
中原中也嗫嚅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是……交手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没有用尽全力……”
到底是超越者,即便失忆,即便实力受损,又怎会是两个15岁孩子便轻易打败的呢?
中原中也从前也并未意识到,直至今日遇上了魏尔伦——何等可怕的差距,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看到取胜可能性的绝望……如果这种人的搭档是兰波,甚至被兰波的空间系异能所克制……那么他与太宰治当年的取胜,多么像是一场大人疲倦下的纵容。
于是回看当初,他不得不承认——兰堂在放水,或者说在放海。
即便心中有所预料,苍木听到答案的时刻还是呼吸一窒。
为什么呢?你不是买了机票吗?你不是答应要和我去度假吗?为什么就不能活下来呢?明明失忆都恢复了,明明病情也快好转了……
这些尖锐的疑问在她脑内盘旋,扰得人头痛欲裂苍木昏昏沉沉地坐在沙发上,连中也什么时候带机器人离开都没注意到。
猫叼着小球跳到她身边,苍木搂着它,不得不承认魏尔伦的话语真的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地方。所以即便隐约知道会得到让自己痛苦的答案,她却还是无法不问,并因回答开始怀疑深究兰堂,而这正中他下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将她惊醒,来访者请苍木出席【旗会】的葬礼。
是的,【旗会】死了,据说正是魏尔伦所杀,仅仅一个照面,便只留下了死状凄惨的尸体,这便是超越者的实力,异能力者的典范,全世界仅两位数的存在——一人敌一城,一人敌一国。
“苍木小姐,在你的故乡,异能者并非主流势力,而你本身也并非异能者,所以不了解很正常。”金发的男人带着恶意的话语犹在耳畔:“那么就让我来更正你——作为空间系异能者,除非兰波自愿,否则没人能杀死他。”
“简而言之,他不是出现意外无法赴约,而是——”
“故意抛下了你,奔赴死亡。”兰堂……
直至葬礼,苍木都感觉自己难以集中注意力,那些话和字眼总是不停从她思维中冒出来,抢夺她的注意力。
【旗会】中的【外交官】去世,他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却是苍木努力捧出来的影星,如今离开,后续的拍摄计划暂且不提,如何跟影迷交代就很让人头疼了。
还有新世界金融的后续……明明只是昨日的工作,却仿佛隔了一年般久远,苍木按着太阳穴,觉得昏沉的感觉越发明显。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装扮一新的亚当出现,机械搜查官显然读不懂人类的氛围,在葬礼举办的当下就缠着中也,后者盯着【旗会】的棺材,很快就因机器人过于唯物主义的话语而愤怒起来。
在中也失控揍人之前,森鸥外终于开口了。
他阻拦了中也的下一步行动,示意亚当说出计划。
机械搜查官的制造者显然没给他太好的情感逻辑代码,所以葬礼上缺乏共情后也能将自己刚刚遭受的吼叫浑然不在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