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就安排两人一对, 提着灯笼,在这条长路上散了出去。
“为何把他们支开?”唐不言不解问道。
沐钰儿垂眸,伸手搭在门上, 声音带着微微寒意:“里面有血腥味。”
她手指微微用力, 指骨凸起。
“很重。”
唐不言脸色微变。
“你是说!”明庭千大惊, 瞬间变脸,声音也倏地压低,“人,人……”
“死、了。”
他嘴皮子哆嗦了一下。
大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子时昏暗的夜色完完全全充斥着大堂,浓重的血腥味猝不及防扑了门口三人一脸,借着微弱的月光,依稀看到正中,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前,似乎悬挂着一道影子。
那影子小小一只,直挺挺的,借着细微的风,似乎还跟着晃了晃。
是一个小沙弥。
明庭千眼睛微微眯起,随后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喃喃自语。
“莲昭。”
他嘴角微动,似有些不可置信,可到最后也不敢再往前动一下,只是莫名回头看着门口一眼,随后舔了舔唇角,神色惊恐,呼吸变重。
唐不言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康成,这么了。”
明庭千紧紧握住他的手背,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在黑夜中微微哽咽
“他是庙中最小的孩子,才五岁啊。”
唐不言瞳仁微缩。
沐钰儿倏地抬眸去看头顶的人影。
其实一踏入屋内,那股血腥味便越来越明显,甚至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自高处一滴滴落在地面上,一声又一声,听到人莫名头皮发麻。
火折子蹭得亮起,很快就散开光晕,照亮漆黑的大堂。
一具穿着灰色僧衣的小沙弥被高高悬挂在房梁上,脖子不自然地折断,偏又被人套上一个圈,紧紧禁锢着,四肢无力地垂落,那水滴声就是从他僵直垂落的手腕脚腕上滴落。
地面上已经有一滩血,正肆无忌禅地朝着四面八方流去。
明庭千走了几步,却又踟躇地站在原处,垂眸看着缓缓朝着他脚尖滚落的血痕,呼吸骤然加快,抓着唐不言的手指骤然紧缩,就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那样无所依靠的疼痛让他垂下一直挺拔的肩膀。
唐不言伸手把人扶到一侧。
明庭千在黑暗中呼吸缓缓平静下来,最后松开他的手,甚至伸手把唐不言小心推开:“让我静一下。”
他说,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比一开始平静许多。
“第一次见。”明庭千抬眸看向唐不言,那双总是微微弯起的笑眼在此刻似有泪光闪烁,“我,我有些害怕而已。”
唐不言安静地看着他,最后轻轻嗯了一声:“我扶你到外面去。”
明庭千反而往后退了一步,让整个人隐藏在夜色中。
“不了,我有些……”他沉默了片刻,“黑漆漆的,让我安心一点。”
唐不言静静地看着他,最后收回手,背在身后:“那等会我送你回厢房。”
“好。”明庭千似乎笑了笑,“以实,你不害怕吗?”
唐不言摇头:“不怕。”
“那真好。”他安静地站在门后,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那真好。”
“莲昭!”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嘶声力竭的喊声。
原本正在门口认真寻找痕迹的和尚随意扭头去看,却措手不及地看到那具高高悬挂的尸体,在茫然之后是骤然升起的慌张和不可思议。
“莲昭。”有人踉跄了几句,嘴里含糊着,“莲昭。”
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不可置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