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扯下腰带，结结实实绑了他上半身，任凭谢则如何挣扎反抗，江行止端详他须臾，忽然伸手过去，只听「咔嚓」一声。

谢则的下巴便被他干脆利落地卸掉了。

江行止满意地点点头，用锦被将他裹成了春卷，塞到角落里休养生息。

他走后不久，一个人叩响了瑶华宫的大门。

吴林海亲自迎接他进去。

韩季青进来的时候，谢则正奋力挣脱绑缚，累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说不出的狼狈。

韩季青脚步一顿，谢则正好侧首，看到他的一瞬间，立时愣住。

韩季青不自然地笑了笑。

谢则不能理解，他为何还能若无其事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韩季青坐到他身边，帮他接上下颌。谢则缓了半天，韩季青默默无言，按摩他酸痛的双颊。

“抱歉。”

谢则心头宛如明镜。

他缄默良久，久到韩季青以为他不会再搭理他。

“他给你什么条件？”

“二十万兵马，等我夺回狄戎，再免除十年的赋税。”

“呵……”

谢则唇齿间冷意不受控地泄出：“他倒是慷慨。”

他似是讥讽：“想不到，我居然有这般价值。”

韩季青语声艰涩：“别恨我，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大燕做你的附属，狄戎需要我振兴，只靠你的力量，我办不到和我哥哥硬拼硬。”

“你也知道，狄戎对我有多么重要。”

“我不怪你。”

韩季青一怔，谢则的声音从胸腔中响起，绞痛撕扯着肺腑，每个音节都被咬得又狠又冷。

“无论是对你还是江行止，家国天下的地位不可取代，区区一个阶下囚，在你们的心里，不过是可以交换条件的物品。”

“没有让我变成彻底的废物，也许，我应该谢谢你们。”

他扯开嘲弄的笑，眼里的光渐渐熄灭，韩季青看得心疼不已，抬手抚上他的眉心。

“我欺骗了陆昔朝，他替我引开江行止，我救你出宫的同时，给江行止留了口信，让他到青石关拦截。”

“是吗？”

谢则眼神冷漠，“被你们当做货物卖来卖去我认了。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牵扯到他。”

“要怪，只能怪陆昔朝识人不清，引了我这条恶狼入室。”

谢则厌烦地扭过头，不愿再跟他对视。

“你怎么还不走？还想羞辱我吗？”

他将后面一句咬牙切齿：“难不成，你这回又是来救我的？”

韩季青苦涩一笑，站起身：“燕还，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我对你的情意并不是假的，我不喜欢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可是，为了狄戎，我只能忍受。”

他按住谢则肩膀，将唇瓣凑上去，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气味。

“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谢则只想让他滚远点。

“要是，我死在江行止手里呢？”

“不会的！”

韩季青斩钉截铁：“我敢保证，你在江行止身边，只会吃些苦，他绝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燕还，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谢则只觉恶心欲呕，韩季青长叹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去。

直到关门声响起，谢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他疲惫地阖上眸，身体随着心脏不住下沉。

从前以为的可靠良人，到头来不过是虚伪的小人。

心灰意冷……也不过如此了。

突然之间，肩上传来一股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