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阳这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见她们俩，阴阳怪气地嘲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转学生。上次被学生会长扶了一下心里是不是爽翻了？这辈子就一次的机会，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声谢谢才对？”

他边上的同伙附和着他笑，周围不见其他人在，两个人并排站在楼梯上，把楼下的女生衬托得势单力孤，吃定她们没法怎样。

李子沫很少被这么气到，涨红了脸色。夏棠拉住她，看着对面脸上明晃晃的嚣张跋扈，想一下，侧头问她要了张纸巾。

对面两个人无聊到听见“卫生纸”三个字都能发笑。夏棠接过纸巾擦手，顺便反唇相讥：“我看你对着手机傻笑，还以为是得了老年痴呆呢。”

这句话没产生杀伤力，徐凯阳嗤笑出声：“是挺好笑的，不如你也来看看。”

他抬手把手机举到对方眼前，屏幕停留在校园论坛，加粗的标题后面，是他得意洋洋的脸，正笑着等待她看到帖子内容然后恼羞成怒。

夏棠压根没看。

她抓住机会把手机从徐凯阳手里抽走，转臂丢到栏杆外。

底下红砖路面上传来遥远的啪的一声。

应该是摔得挺碎。

其他人当场愣住，徐凯阳先反应过来，扑到栏杆边，只看见自己新手机支离破碎的残骸，转身换上一脸的怒不可遏。夏棠已把两只手揣回口袋里，早在那里等着他兴师问罪。

“疯了吧你。”徐凯阳脸色铁青冲她喊，“你知道这手机多少钱吗？赔的话一分都不能少！”

夏棠正等着他这么说，气定神闲地反问回去：“让我赔？理由在哪？”

她坦然看着对面人：“这里一没有摄像头，二没有目击者。谁都知道我和你关系差，就我们两个女生，怎么可能从你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扔下去。难道不是你自己手滑掉下去，想栽赃？”

徐凯阳身边的男生插过来话：“四双眼睛都明明白白看见，你还敢不认？”

夏棠偏过脑袋，有被他蠢到。她转头问：“子沫，你有看见吗？”

李子沫比对面反应快，坚定摇了摇头：“我看见他自己手滑掉下去。”

三连击，刀刀直中要害。就像接力赛跑，谁也没法证明撞人就是故意。

因为不存在证据。

067｜67.纸巾

徐凯阳被这做派搞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再也淡定不起来，气急败坏道：“你还真是穷疯了，你刚刚丢下去的手机一万多块，够报警立案了，到时候看你在警察面前怎么说！”

“你报啊。”夏棠无所谓地说，“比如说让警察来查一查，你的手机上有没有我的指纹。”

电视上经常这么演，她又不蠢，抽手机的时候当然隔了层纸，警察也不能无凭无据给她定罪。

反而能证明她的清白。

对面人早就没有了五分钟之前的从容淡定，比损失了一台手机更气的是连续吃瘪处处都不顺，徐凯阳伸手一把揪住夏棠的衣领，惊呼声里，她差点被男生的力气掼到墙上。

领口一紧，心跳骤然间加快，她都已经做好了挨上一拳的准备。

敢动手就让他试试看。

“你在做什么？”楼下传来喝问声。

就要落到眼前的拳头停住，楼下不知何时来了一群女生，许多双眼睛众目睽睽，都在紧张地盯着他。

徐凯阳无声地盯着面前人对峙几秒，最终恶狠狠地松手。夏棠被扯着的领口一松，步履踉跄后退几步，被李子沫扶住。

他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转身就要离开，楼下高马尾的女生叫住他，脸色严肃：“同学，请跟我走一趟吧。”

最后所有人都站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