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脸上都抹了污泥以至于夜色中也难以辨认出原本的面貌，唯有那一双眼睛，在月色下灵动且明亮，像是藏在黑暗中也难掩光华的宝石。

他看着卫云霄嘻嘻哈哈地跟那个找上门的锦衣卫打马虎眼，最后实在掰扯不过去便干脆的出手，身手干净利落，那双明眸也在一瞬间敛去懒散变得锐利如刃。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身段流畅傲人的青年，傅行云忽然感觉一直以来都只有黑白的世界多了一抹从未见过的色彩，长久以来死寂一片的空洞内心被扔进了一颗小小的碎石，却激起了久久不歇的回响。

原来俗世凡心，等待多年后，要被打动只需一眼，一瞬。

在观察卫云霄的那一个月时间里，傅行云一边处理着司渊渟交待给他去做的事，一边还抽空学习了一下如何不动声色勾引一个男人，为此他甚至特地修书一封发回京城去跟司竹溪请教。

本以为要让卫云霄上钩，最快也要半年，但不知是他低估了自己的魅力还是高估了卫云霄的定力，不过两个月，卫云霄便对他动了心，然后开始了整整一个月的自我纠结，时常一脸春心荡漾的偷看他，过后又愁眉苦脸地懊恼自己竟喜欢一个男人。

那一个月时间里，他甚至听到过卫云霄自言自语，自我怀疑是在军营待了太多年没好好与女子相处接触过，才会对一个书生动了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