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带着的媚意的眼, 此刻显得格外诱人。

握着沐巾的手微微颤抖，黎眉儿将?整只手都浸入水中。温热的水，竟让她?觉得有几分凉意。

“你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 让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嗯。”

温凉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若是难受的话，就让春柔或者秋兰进来替你罢。”

“不。”黎眉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勇气, 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五指扣入她?的指缝，“主母就让眉儿继续留在这服侍吧。”

她?的声音娇柔得好像能?捏出水来，还带着无法?言说的渴求。

苏如?霜并没有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黎眉儿仿佛抓到求生的浮木，拉着她?朝自己靠近, “主母可以?帮帮眉儿吗？”

苏如?霜被?她?拉着身体往前倾倒，浴桶中的水，荡起一圈圈水波。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冷淡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意外。

黎眉儿抬头看着她?浅淡的眸子, 如?同琥珀般, 倒映着她?的身影。

明明是要脱口而出的话语, 到这个时候，她?突然又开始退缩, “眉儿......眉儿......”

温热的泪水顺着颊边滑落，她?闭上眼，压下心里的冲动，“方才是眉儿失态了，眉儿这就去找春柔姐姐进来。”

黎眉儿松开她?的手。

“不必了。”苏如?霜在她?松开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勾了一下她?的手指，“你等好点再出去罢。”

她?在浴桶中站起身，踏出浴桶，取过旁边的干沐巾擦掉身上的水渍。

黎眉儿冷静一阵，擦掉脸上的泪痕，看着已经自己穿上衣服的苏如?霜，垂下眼睑，“眉儿去吩咐人进来将?浴桶抬出去。”

说完，她?带着些踉跄地离开了卧房。

苏如?霜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夜深人静。

主院的灯火熄了大半，只余院门前两?盏，被?风吹得烛光摇曳，照得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黎眉儿有些恍惚地走出院子。

她?睡觉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很?轻的琴声。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是当她?走出院子的时候，那声音又变得更明显了些。

悠远、仿佛被?风一吹就散的曲调，让她?有些恍惚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穿着绣鞋的脚，踩在青石砖上，发出不甚清明的声响。

黎眉儿沿着小路走到主院后的花园。

大片鲜绿的荷叶堆在清澈的池塘中，中间点缀着或粉或白、含苞待放的莲花。随着微风，与荷叶摩擦，发出簌簌的轻响。

头顶的月光洒下，落在池中的六角亭上，染出大片光晕。

亭中端坐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手指抚动琴弦。

这一切，就仿佛仙境般。

黎眉儿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梦境，将?脚下的步子又放轻了些许，缓缓朝着亭中的身影靠近。

清淡的面容带着熟悉的冷意，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苏如?霜专注地拨动琴弦。

眼前的面容越来越清晰，黎眉儿痴迷地盯着她?喃喃似地轻唤了一声：“主母。”

苏如?霜抬眸看她?，手中的琴声也随之?停止。

黎眉儿往前走两?步，靠近她?的眼前。熟悉的淡香从她?身上传来，让她?脑中神思愈发飘远。

“眉儿一直想求得主母怜悯。”她?伸手抚向苏如?霜的面容，眸中神色迷离，“主母什么时候能?看看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