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无不惊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呢，第四下撞过来的时候车子果真发生侧翻。

琳琅在那一刻解脱得很，她也庆幸自己把薛晚棠的身世说出来。

从前每一次割腕的时候她都自责愧疚，在心里放不下薛晚棠，苏朝其实也算是救她于水火，她希望有朝一日小朋友能和她的亲生父亲离开。

很明显在她身边是得不到安稳的，无论她或者还是死了，薛狞都不是一个可靠的归宿，保不准多年以后他也会像销售她一样把薛晚棠推出去卖。

所以在和死神擦肩的那一刻，琳琅没有太多的放不下，她没有特别不甘，她也没有特别留恋，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这样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总算总算是到头了。

她是这样想的，但是车外的人不这样想。

他游刃有余的很，把薛狞的车撞翻后点了根烟才下来，像是吃完饭去街上遛弯，一只脚在翻了的车上踩了踩，一会后才弯腰往车里看。

和那双阴鸷的眼睛久别重逢，琳琅还以为是梦，直到车门被人掰开，她像瘫烂泥一样被人在车里拽出来。

单手提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看，对面的人单挑一眉啧了一声，欠兮兮的问：“小婊子，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混的这么惨了？”

他像是真心，另一只脚在翻了的车上踹了踹。

认真思索着，手上快要燃灭的烟头无处扔，他有心扔进车里，四处涌过来的路人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隐在人群里，二人四目相对，男人笑一笑，眼里倒映着惊愕不止的琳琅。

她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这样的重逢可不好看，可他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笑得弯下了眼睛，然后对琳琅讲好久不见。

“小婊子，好久不见啊。”

“好…好久不见…”

“看见我你不开心？”

他的两颗尖牙露出来，明明是笑着，琳琅却觉得毛骨悚然。

像是想起什么，男人伸手剥她的领口，看见脖子上的咬痕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伸手摸了摸，然后才继续往下脱。

怕他发疯，琳琅捂着衣服想躲，可是却被人桎梏住，叫人死死地捏在手里动弹不得。

他又凶巴巴的了，像是她欠了他多少钱一样，一直到看见她肩上的咬痕后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抬眼看，女人愣愣的盯着他，男人眯了眯眼，阴恻恻的问：“不会是把老子给忘了吧？”

“没没…没忘。”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说说我是谁？”

“你…你是程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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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都是懵的，程孝就坐在他身边，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但她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把手往她的衣服里伸，十分粗鲁的捏了捏她的小奶豆。

琳琅往后躲，一边推他一边讲：“太疼了。”

“瘦了吧？”他抬眼睛看她。

琳琅点点头，说是瘦了一点，然后又看程孝，把他上下打量一遍后讲：“你还和以前一个样。”

“别这么说，我二弟长个了，一会你看见了你就知道了。”

虽然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冷不丁听他说这些直白的话琳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身上有一些擦伤，程孝不管不顾的撞到车属实给她吓了一跳。

想起薛狞，她担心的回头看：“薛狞他…”

“死不了。”

他这么说，琳琅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仔细想想程孝说的也没错，那么多路人涌过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薛狞死在车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