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可与她并肩。
祁逢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将槐序叫进来,简单交代了几句。
屋内的灯黑了,祁逢从门口溜出来,轻车熟路地钻到了祁家后门。
等到一个人站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祁逢便后悔了。
她不认得路,应该把槐序带上的。
但是她记得摄政王府的传闻,想必街市最亮的那一座便是了,此刻也无法坐马车,祁逢只能凭感觉走。
祁家离摄政王府并不远,但隔了几条街市,当朝没有宵禁,因此这一连片的街道,亮如白昼。
祁逢从未来过夜市。
一是没有机会,二是祁家自有家规,门禁严苛,戌时便不准出门了。
看着这亮堂堂,满街的稀奇玩意,祁逢决定找个机会偷偷溜出来好好瞧瞧。
她本是个爱热闹的人。
祁逢摇摇头,将那些其余的想法都抛去,认真地找那摄政王府。
等穿过街市,看见一连片的房屋,祁逢傻了眼。
居然有这么多人和邬沉是邻居吗?
能住在摄政王府旁边的,家世自然显赫,占地不小,又一片连着,祁逢都有些分不清有多少户人家。
偏偏每家都挂满了灯,祁逢走进这片如同见到了日出。
她是真找不到摄政王府了。
而且时辰已晚,门口也没有小厮迎客,如此,她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一户户看过去。
当然,在看的时候祁逢也留了个心眼,这些世家,说不准都是邬沉的人,她得多留心些。
继续往前走着,祁逢看见了一处眼熟的牌匾,正要停下脚步思索,却感受到了不对。
下一刻,她被人拉进了一旁的小巷。
正要惊叫出声,祁逢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奇楠沉香。
意识到对方身份,她最终没有出声。
她小声道:
“殿下怎么总这般神出鬼没的?”
邬沉扶住她方才踉跄的身子,如今正站在她身前,一旁的灯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将祁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人没事后,慢条斯理道:
“不神出鬼没,怎么抓贼?”
祁逢听见这话,皱眉道:
“我不是贼,我是来找殿下的。”
邬沉闻言挑了下眉。
联想到她刚刚的举动,邬沉失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找不到摄政王府了?”
祁逢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她找不到是什么很出奇的事情吗?
邬沉往前走了一步,带着笑意道:
“你知不知道,认不出摄政王府的,”
“你是第一个。”
第48章 做孤的妻子
“认不出摄政王府的人,你是第一个。”
当这句话传到祁逢耳朵里的时候,她瞬间红了脸。
她在盛京城待的时间不长,很多路还不认识,所以迷路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在邬沉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变味。
祁逢垂下头去,掩饰自己尴尬的样子。
邬沉见她动作,勾唇转身道:
“走吧,带你好好认认路。”
祁逢等他走出去几步,这才慢慢跟上他。
她打量着眼前的人。
邬沉今夜只穿了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其余的配饰都没有戴。
祁逢回忆了一下,她方才也没有看到邬沉常戴的羊脂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