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心,他绝非意指苏梨。
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原始的防备会伤到自己最珍视的人。
甚至,他能有最珍视的人。
完全慌乱,顾慕飞立刻扔开弹簧刀,即刻奔赴到她身前宽解;但苏梨已仓惶退进最远的角落。她惊魂未定。无论如何,她不肯再让顾慕飞靠近一丝一毫。
“对不起。”
三个字,如此无力。但除开道歉,他能再说什么?
“那并非对你……”
此处应有的解释,他急切的话挤到嘴边,心却猛然间像被万千只手同时攥紧。心痛凶猛,他说不出口。
颈上的疤痕,他永远不想被看见、被触碰、被提起。
心情千钧般千里直坠,迟迟,顾慕飞沉默许久,最后只挤出两个僵硬的字:“怪我。”
怪他,明明一无所有。从最开始就不该,不该控不住对她的一见倾心。
苏梨全身惊战。
刚刚她还浸在爱的甜蜜,此刻却如坠冰窟。顾慕飞的刀刃不止刺穿皮肤,更刺穿她卸下防备的全心全意。
他刚才那一瞬的眼神。
究竟,顾慕飞想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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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血债必须血偿
耳鸣与心跳澎湃冲击,苏梨的视线竟完全无声。她知道,顾慕飞一定在道歉。她眼看这双她交付过所有热情的唇,在一开一合。
但,她害怕。
突如其然,她发现自己私心迎来的盛大爱意,盲目又危险。
顾慕飞双眸的深渊,就像她看不懂的另一人生;他出刀的速度,更
对顾慕飞的现在,她不甚了解;对顾慕飞的过去,她一无所知。他不可能只凭一步,就登上闵州灰色世界的顶点。那,在她认识、走近之前的他,做过什么?
苏梨紧闭双眼。
谁知道呢。
她从未妄想过,顾慕飞会是泾渭分明的“好人”。
可为什么,他和她,从始至终,像混沌引起深刻共鸣;而这种共鸣,甚至,都不是她从来唯一相信的钱。她到底怎么了?
从来,她绝非心易情动、容易心软。爱难道真可以如此盲目吗?
“我知道你不是傻子。但只一次;就一次。忘记。如果你更情愿忘记我……”他嗓音低沉。
再度睁开眼,苏梨回神。她目光涣散,视线重新聚焦眼前这只手。
顺筋脉与血管都清晰的手臂,顾慕飞小心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他身姿半跪,正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转来递给她。
苏梨这才意识到,自己周身只凌乱穿着进门时的单薄丝裙。地面冰冷,冬夜渐凉,她早已瑟瑟发抖。
苏梨叹息。
正如顾慕飞的袖口总暗藏防身用的刀锋;他的心,总不经意流露温柔与体贴,却克制又收敛,小心翼翼,不让她触碰。
压不住心中的感情,苏梨扑进顾慕飞的怀里嚎啕大哭。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错愕,愣住了。而苏梨很清楚:她咎由自取。
他百分之百,就是她想要的。
在短暂的刻骨诧异之后,顾慕飞把苏梨用自己的这双手深深抱紧。他能给她的,只有这么多:一直抱紧她,直到她为他流尽泪水与怨恨,用泪让他万箭穿心。
直到,她在他怀里化为无声的抽泣。
一直,顾慕飞都在等。等她亲口说,爱他。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确实知道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切实百分之百让苏梨心甘情愿,顾慕飞的内心,却千钧沉重,难以承受。
终于,苏梨慢慢哭累。她在他紧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