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他身份地位而言,如果他慈善温厚,那么他早不会是现在的陈靖深,而是一个被同行打压算计非常狼狈的阶下囚。
人会有很多面,善恶美丑,是非恩怨,都会在同一人身上反复出现。但他最真实的一面,是他现实中表现最多的。我很痛苦看到陈靖深是这样一个让我无法看透也无法靠近的男人。
不管我们身体怎样熟悉,我也被他紧紧阻拦在在情爱的大门之外。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相顾无言了许久。直到外面等候的助理敲门进来,她凑在陈靖深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他点点头,看着助理牵住露露的手走出去,助理离开时看了我一眼,我以为她在示意我什么,我迈步刚要跟出去,陈靖深忽然拦住我说,“沈筝,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坐下陪祝总聊聊,顺便等我回来。”
我步子一顿,本能朝祝臣舟的方向看过去,他右手捏着茶杯,唇角含笑,正盯着一盘糕点看,目光高深莫测,意味深长。
我犹豫了一下,在陈靖深走过来去门口时,我握住他袖口,小声说,“我都不认识他,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陈靖深垂眸看着我握住他手腕的指尖,他蹙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然后用他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别闹,在别人眼中你是我未来太太,你应该明白怎样把握场面和局势,不要让别人挑出我的怠慢。”
他说完后便安慰性的在我僵硬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不知道是我错觉还是真的如此,我总觉得陈靖深落了把柄在祝臣舟手中,他们看似单方面的主导和彼此牵制,其实内藏的旋即很深奥微妙,似乎这样过去了很多年,但症结是什么,外人轻易不会猜出。
陈靖深离开包房后,门是虚掩的,静悄悄的走廊上并没有一丝响动,按说应该有脚步声,除非是他一直没走,就站在门外。
我思考了一秒钟原本也要跟出去,手刚握住扶手,祝臣舟在这时忽然出声从背后叫住我,“如果我没有记错,陈太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对吗。”
018 戏耍
我抬眸看向他,他目光内是泛着湖泊般澄澈璀璨的细碎波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这个群体并不适合你这样的女人,我更没有想过,你会是陈靖深的。”
他在说这句话时,我清楚看到了他眼底的狠厉与绝杀,是仇般的烈焰,是恨不得杀之后快的狠毒,我心里一凉,下意识转身向门口走,他在我身后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我如果对他讲,你没有招待好我,让我觉得很怠慢,你猜他还会给你这样好的生活吗。也许那天宾馆内被抛弃的女人,就会是你明天的下场。”
我捏紧了扶手,有些不解,“我没有得罪祝总。”
他忽然打断了我没说完的话,“我也并没有说你得罪我,你似乎心虚一样,但我不理解你心虚什么。”
他笑得非常温柔,看不到丝毫泄露的情绪,让你连分析猜测的突破口都没有。他此时就像一块海绵,你积蓄了全部反叛的心力去和他抗衡制约,但他笑而不语,你只能闷气把那股力量收回来。
这是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祝臣舟淡然喝下杯中的茶,闭目微微摇晃了一下头部,似乎非常享受其中香苦清冽的味道,“是陈局将你留下,让你招待我,我没有提过任何要求,而这里招待的意思,也是仁者见仁。”
我被他颇有深意的话臊得脸红,我声音中夹杂着点怒火,“可我是他未来夫人,祝总也听到了,这和其他公关小姐的身份不同。我当然有资格质疑你的无礼。”
他面对我的义正言辞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并不狂妄,反而很温和儒雅,但他的张扬和自信让我觉得不舒服。
“男人在关键时刻,做出的事都很不可思议令人费解,这是一种本性,赌徒输光了钱赔了房子会抵押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