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断就断……当断则断。

从不吃回头草,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这人风流是从小就出了名的!小学就知道牵漂亮男孩子的手,对着人搂搂抱抱,初中就会换小男友,在操场偷偷亲嘴了!上了高中更是随便乱睡!随处乱睡!好看的小男生天天为他打架!

喜新厌旧,花心成性。没有人能在他身边待得长久。

一张脸,一张嘴,一身调情的手段,被他祸害过的男生宁砚数都数不清。

多情恰似无情。

他哄过很多人,嘴脸很温柔,可一旦腻了就会立马离开。

没人留得住他。

宁砚只是他万花丛中泯然众人的一朵。

他们都已经分手了。

……郁乔林为什么还会来找他呢!

他早就是被弄到手过的旧人了。

他应该头也不回地走掉才对。

宁砚不动如山:“准确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五年零”

“对我而言,”郁乔林说,“是三个多月。”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多天。”

宁砚如镰刀般锋锐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他竖起的那根手指头就像熟透了的麦子,即将被人一刀剜下。

但这镰刀太钝、太无害了,怎么戳都戳不破郁乔林的指尖。长得又高又结实的麦穗低下头来,沉甸甸的饱满籽实拂过他的刀刃,简直像抚摸似的,比微风更轻柔。

郁乔林补充道:“截止到高考,算是一百一十五天?那之后的日子对我来说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宁砚点点头,用深有感触的语气说:“我知道你的小脑袋瓜真的没有睡坏。”

好了知道了。

所以不必再向他展示三位数的计数法了。

快走吧你

不料郁乔林闻言,忽然弯起眉眼对他笑了一下。

宁砚莫名其妙,兀自做好应对他胡搅蛮缠的准备,然而几个呼吸过去,郁乔林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宁砚诧异地看他一眼,才听郁乔林道:

“你也是数过的,对吧?”

!?

有那么一瞬间,宁砚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炸开了一身毛毛,微不可察地……睁圆了眼睛。

他不听话的心脏,被他摁在自己的胸腔里,为这份敏锐,不服气地悸动了一下。

郁乔林没有碰他,但他心底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宁砚隐约想起……好像很久之前,郁乔林第一次跟他搭话的时候,也是这样把他堵在角落……堵在墙上。

然后对他笑,对他说:

“你就是宁砚,对吧?”

那时的郁乔林也没有贴近他,可他恍惚间却感到四肢都被一个同性的气息和影子紧紧禁锢,动弹不得。

隔着一步之遥,他已被猎人捕获。

宁砚的舌头用力抵住了口腔上颚。

又是……又是这种语气。

仿佛他很了解他,无论过了多久他都逃不开他的影响力,笃定他就是他所熟知的那副模样。

就好像他为越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被人轻易否定。他的留恋,他的柔软,都成为别人嘲弄他的本钱。

是的,宁砚数过。他当然数过,他人生中的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纯洁的初恋落幕了,他一天天数自己惨败后的日子,觉得每一天都少了点什么,每一日都缺点意思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宁砚很想直截了当、斩钉截铁地对他说:我不需要你了。

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不要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行,对你来说是一百多天前的事情,对我已经是两千天之前了,这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