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更别提如今龙脊关落入关朔之手,等到春夏时候,山雪解封,河东军能直接从龙脊关翻山越岭,一个猛子扎到天海山北麓。
“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说什么都晚了。”阿窟雅脸色凝重,“一定要在春天之前清剿河东军,至少要找个机会杀了关朔,到时候群龙无首,方有我们的机会。”
阿什特秘然起身来:“我再去找一趟大可汗。”
阿窟雅跟上他,薄刃已经夹在指尖了,看起来是要神挡杀神:“我跟你一道去。”
两人正要往外走,却见可汗亲卫掀了帘子,风雪之中,是衣着华贵的草原帝王。
衣颉可汗环视一圈,担了担堆雪的兽皮斗篷:“果然都在。”
“毕察。”阿窟雅王姬牢牢盯着他,冷冷提了提嘴角,讥讽道,“大可汗。终于躲够了?”
“你应该更尊重你的大可汗,阿什昆阿窟雅。”衣颉可汗也笑了笑,眼神轻慢。
这对兄妹向来剑拔弩张,衣颉可汗越过她,如同越过一只浑身炸毛的山猫。
阿什昆阿窟雅冷冷看着帝王挥起衣袍,在兽皮上坐稳了,看上去很想用手中的铜铃线勒断了他的脖子,或者削下他的鼻子来,怎么都行。
“别摆弄你那袍子了。”阿窟雅眉头紧锁,“你如果还记得自己是大可汗,就是时候该给百官一个交待。”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衣颉可汗对她的挑衅熟视无睹,手肘支着膝盖,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关节,“你们两个,别像马桩一样站在朕面前挡着光,坐下说话。”
他就是这么个混帐,喜欢控制目之所及的一切人事物,甚至于人家是站是坐都要管上一管。可那又怎么样呢?管天管地却管不了人家中原人一刀砍掉阿跋西的脑袋。
阿窟雅不动,秘然也不动。
衣颉可汗眼中闪过不悦,却罕见地沉默片刻,并没有强迫他们听从自己的命令。
“仆珀要的援兵,我已经给了。”衣颉可汗开口道。
阿窟雅王姬勃然变了脸色,未及发难,衣颉可汗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口出恶言:“从石荆山逃回的人,告诉了朕一些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