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取暴利。”
霍子戚郑重颔首,神色异常凝重:“而且敛财不少,冯家如今如日中天的地步,就是靠着多方抽头。且因与江州卫所关系甚密,人脉相当广阔,这生意才蒸蒸日上,日渐红火。”
叶锦书略有不解:“这与你被人谋害一事有关么。即算冯家与顾耀祖官商勾结,可你是冯家义子,利益一线,应当不会将你列入警戒线内才对。”
霍子戚看了眼四下,不打一声招呼地凑到叶锦书耳旁,两人距离倏地亲近。
叶锦书有些不惯人这样的亲昵,心激灵灵动了一下,略逃开了一些。
霍子戚就着这个距离与他小声传话:“这事儿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中还涉及到金匮县丞王珍殉职一事。其实,王珍并非死于重病,而是……”
他话未说完,门口响起惊心的叩门声。「咚咚咚」三声顺着屋外淡薄的风声遽然送来。
其实这敲门人用力并不大,只是此时此刻两人说着些紧张的话题,连带着气氛也尤其迫人,陡然被人以杂声打断,难免被惊吓到了几分。
霍子戚警惕地扭过头,对着门口凌厉问道:“是谁?”
门外人影孑立不动,片刻后才讪讪开口:“是我。”嗓音如黄鹂婉转,含着丝丝凉意与彷徨,女儿家的那份惴惴不安,犹豫矜持仅仅两字就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霍子戚当即要求知道门口等候之人是谁,也大体能猜到她深夜前来的目的。
只是男女有别,况且她不日便要出嫁,在这深更半夜与他偷偷相见属实女子名节之大防。
未免伦常有失,他并没有出面回应的意思,遂没有挪动半步,仍在原地与她喊话:“这么晚了,有事吗?”
“子戚,我有几句话想与你说。”女子强忍着颤抖的嗓音和心底的动摇,只是弄巧成拙,她越是掩盖,越是暴露无遗。
霍子戚略显冷漠:“夜深了,我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儿当着义夫义母的面一块儿说吧。”
得了回答,女子不作声了,只是迟迟也未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又过须臾,大约是鼓足了勇气才又恳求了一回。她极尽委婉地道:“子戚,我就说一句,一句话就好。”
霍子戚神色一暗,听见外头风声愈重,她身子单薄只身站在风口里若如细柳随风飘摇,颇为不忍。
他回头见叶锦书已经躺下,心想今日这话题大约是难以为继,罢了。
他缓缓起身,吹熄了屋中唯一一盏明亮的烛火后才开门出去与她相见。
女子一见到霍子戚的面,什么女儿矜持,闺秀风范瞬间抛却了。
她双足一动,轻巧扑进了霍子戚怀中,两行热泪急急滑下,与其说是示爱,不如说是求救。
“子戚,我们私奔吧。”
6、朝局
霍子戚直挺挺立着,哪怕眼前柔荑穿腰相拥,他也并未有半分动容,只不温不火地回答她:“锦舒,你先冷静一下。”
叶锦书原本已有入睡之状,恍惚间听到有人唤自己,便又猛地醒来。
他这人睡眠浅薄,忍不了一点动静。门口二人窸窣细密的谈话声像一枚枚小石子一样往他耳朵里砸,烦得他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