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季说,“荣辉的高管,宋氏的中层。”
“兴起的源头。”
“不详。”
都是梅尔的劲敌,也都是海城有头有脸,不好克化的。
和阿季交谈的过程,我时不时张望楼梯和顾客最密集的区域,搜索尹正梧的身影,皆一无所获,我从十点钟耗到快十二点,壶里的花果茶都凉了三番,尹正梧才终于姗姗来迟,他绕过人声鼎沸的大厅,在侍者的带领下朝我走来,“夫人。”
我警惕打探他来时的原路,“你自己吗。”
他答复,“是我自己。”
“得手了。”
他笑说,“不负您所托。”
尹正梧办事我很放心,他没出过差池,正因他的得力,我也惴惴不安,如此优秀的肱骨之臣,他的价值许崇文比我看得透彻,他舍得不好好笼络吗。我对许家父子的心思属实是后怕,狡兔三窟的戏码他们太娴熟了,非我能抗衡的,几番明里暗里的过招和监视,我确定尹正梧是投诚我了,他投诚的原因,和我相差无几,也是惧怕许家父子内讧,殃及他这个双面间谍。我同样是双面间谍,我们处境雷同,我会为自保谋出路,我栽树,他乘凉,拥戴我没坏处。我要把尹正梧彻彻底底摁在自己的领地里,不能被许家父子察觉出诡异,再抛出更高的筹码向尹正梧使用反间计。
我接过,转手给阿季,“两份,二十四小时内出结果。”
阿季说,“我尽量。”
他揣好血样,全副武装从餐饮区溜出后门离去。
尹正梧落座,我推了一杯茶到他手边,“你擅离阑城,崇文没起疑吗。”
“许董非常信任我,我请示他回海城办公,有一桩合约出纰漏了,急需我弥补疏忽。”
我咀嚼着茶里的梅子果肉,“你回复我的短信,说宋幼卿出事了。”
尹正梧转动着茶杯,“不是什么大事。宋幼卿昨夜应邀在酒吧会友,喝醉了,她联系许董未果,在酒吧睡了一晚,早晨离开时,被闻风而来的记者拍下了照片。”
我皱眉,“照片呢。”
“许总花高价买断了。”
我将茶盏重重撂下,“他未婚夫当得真称职啊。”
“许总是做给宋铂章看吧,宋铂章会知他人情的。”
我没好气,“你赶回侍奉崇文吧,别露馅了。”
我和尹正梧在走廊分道扬镳,我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疾步走去,在最末的格子间里,门距地有半米之宽,交缠着四只脚,有两只属于男人的脚,咖啡色的皮鞋,条纹棉袜。
女厕有男人在。
我大惊失色,“谁?”
那对男女被惊扰,瓷砖投映的半副身子也仓皇错乱,往墙角缩去,女人不解问,“你慌什么。”
男人焦躁万分,“有人!”
女人喉咙溢出尖叫,我逼迫着里面鬼祟的男女现身,“我喊保安了。”
门忽闪两下,他们像在下多大的决心,当门拉开时,我总算认清是谁,我更吃惊,“邹太太?”
她也木然,“许太太?”
我哭笑不得,“您可真行,前些天差点折在百达丽,您是半天不消停,酒楼便急不可耐了,若是今日撞见您的是别人,能瞒天过海邹董事吗。”
她松了气,“幸好是你啊,许太太。”
她拉着我手,“都过去了吧。”
我安抚她,“过去了,您也老实些,纸包不住火,邹董事一旦发觉,您有得受。”
男人在那问她,“宝宝。”
我一愣。
男人并未意识到不妥,“宝宝,走吧。”
我恶趣味看邹太太,邹太太很尴尬,“他啊,我同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