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的眸子,倔强又执拗的看向长?寒。

长?寒蹙起眉头,几?乎立刻察觉:“你喝酒了。”

流云脸上有醉态,言语中却没有丝毫的醉意:“你明明可以带我一起去,只要你开口,主君没理由拒绝。”

“不落海凶险至极……”

“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去。”

“等你长?大了,我自然?会带你去。”

“你看我,哪里像没长?大的小孩子。”

流云跪坐起身,仍披着发,衣襟半散,那一抹红从面?颊蔓延,及至锁骨,被稀释成?浅淡的粉。

长?寒移开视线,声音骤冷:“我说不能带你去,就是不能带你去。”

流云那样惊弓之鸟的性子,此刻竟毫不退让:“我一定要去呢?”

长?寒回答的也很?干脆:“那我就当从未认识过你。”

好……好狠。钟知意心说真不愧是推翻世家霸权,创立了问心宗的长?寒仙尊,一开口就拿住了流云的命脉。

流云在这世上无亲无故,只有一个长?寒,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失去长?寒的。

可“不肯失去长?寒”和?“不肯失去长?寒”又是两个意思。

翌日晌午,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流云,长?寒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想也不想便快步走?到?流云身前,眉眼?间是少有的凌厉:“谁准你来的。”

流云垂眸敛睫,一副乖巧的样子,说的话却能把人气得半死。

“是主君,我去求主君,他就答应了。”

长?寒怎么也没想到?,流云竟然?会去找主君请命,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早一点知道,她还可以动用一点手段把流云留下,可大庭广众,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已经容不得她替流云“贪生怕死”了。

长?寒深吸了口气,那隐忍的模样,很?像是克制着自己?不要一口吞了流云。

流云偷瞄长?寒一眼?,又鹌鹑似的埋下头。

“长?寒。”

钟知意赶在长?寒前望过去,果然?是盈月,她穿着一袭并不华贵的裙衫,通身没有带任何首饰,是与一众门生别无二致的打扮,可那高挑明艳的身段,柔顺如瀑的乌发,还是让她很?轻易的脱颖而?出。

和?盈月相比,流云的确没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