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陈开诚给噎得半晌没吭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们狠！”

他从地上骨碌爬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这事儿没完！”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院子，眨眼就没了影儿。

院里静了下来，师明凯几步跨到颜惜雪跟前，扶着她胳膊，上下打量：“没事吧？那浑小子没伤着你？”

颜惜雪摇摇头，只是手还有些凉，她倚着师明凯，缓了口气，“我没事。”

她望向陈开诚跑走的方向，“陈开诚现在这样，跟个亡命徒似的。”

颜惜雪顿了顿：“我估摸着……他八成是跟颜晶晶那丫头片子凑一块儿去了。那俩都不是善茬，凑一起准没好事。”

师明凯听她这么说，也蹙了蹙眉。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甭想这些了，有我呢。”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天塌了，我给你顶着。”他揽着颜惜雪进了屋，“先睡，明儿再说。”

颜惜雪嗯了一声。

陈开诚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掀不起大风大浪。

她躺回床上，身子一松，困意又上来了。师明凯听着她呼吸匀了，这才挨着她躺下。

另一头，陈开诚跑回村外那破土坯房，一脚踹开门，把身上那件破衣裳狠狠掼到土炕上。炕上窝着的颜晶晶被他这一出吓醒，睡眼惺忪地骂：“你发什么癫！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个屁！”

陈开诚窝了一肚子火，对着颜晶晶也没好脸：“碰上硬茬了！”

他粗声大气地嚷：“赶紧的，给老子弄口吃的！饿死了！”